我關上門,將門鎖釦好。
門外安靜了很久,才響起她離開的腳步聲。
那一刻,我終於明白。
他們不是不知道我受了委屈。
只是因為我過去每一次都能忍,所以這一次,他們也理所當然地選擇犧牲我。
第二天早上,我退了房。
高鐵啟動前,手機重新開機。
幾十條未接來電同時跳出來。
有賀皓的,也有他母親的。
最上方,是賀皓凌晨四點發來的訊息。
“你走可以,但別指望我去車站接你。”
我盯著那句話,忽然想起五年前第一次異地。
我拖著兩個行李箱離開江城。
賀皓抱著我不肯鬆手,紅著眼睛說:
“每次你走,我都覺得特別難受。”
“等我工作穩定,我一定把你接回來。”
五年過去。
我真的搬來了,他卻沒有接我,也不打算送我。
原來有些承諾,不是遲到了,是從來沒有打算兌現。
高鐵駛離站臺。
我把賀皓所有的聯絡方式拉進黑名單。
接著退出他的家人群和共同好友群。
最後刪掉手機裡那個名叫“江城新家”的相簿。
裡面有三千多張照片。
刪完後,手機騰出了很大一片空間。
心裡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