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最早的“我上車了”,到後來的“我到家了”。
我總在彙報自己的行程。
他卻很少問一句路上累不累。
有一次我凌晨兩點才到家,發訊息說出租車在半路拋錨。
他第二天上午才回復:
“昨晚和朋友喝酒,睡著了。”
我只回了一個笑臉。
還有一次,我生日當天坐車去江城。
他臨時陪蘇柔去處理交通事故,讓我在商場等了四個小時。
後來他買了一塊蛋糕,說朋友有事不能不幫。
我沒有吵。
那天的合照裡,我甚至還在笑。
賀皓把聊天記錄一條條往上翻,才發現類似的事情多得數不清。
他一直以為我不在意。
現在才懂,我不是不在意。
我只是一次次把難過嚥下去,等著他在下一次選擇我。
可他一次也沒有。
賀母來看他時,見書房恢復原樣,鬆了口氣。
“這樣就好了。等星願消氣,你去把她接回來。”
賀皓站在門口,忽然問:
“媽,你還記得星願喜歡什麼顏色的窗簾嗎?”
賀母答不上來。
他又問:“她胃不好,不能吃什麼?”
賀母仍舊沉默。
七年裡,我記得賀皓父母的體檢日期,記得他父親降壓藥的牌子,記得他母親不能吃太甜。
可這個家裡,沒有人真正記得我的習慣。
賀皓坐在重新佈置好的畫室裡,第一次覺得那些傢俱像一場遲到的諷刺。
房間終於空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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