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空蕩蕩的,只有幾張長椅孤零零地擺著。
趙強一家都被帶走了,這裡反而顯得格外冷清。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隻錄音筆,那是昨晚我特意放在口袋裡的。
昨晚趙強在急診室裡所有的威脅、辱罵,還有孫老太承認喂藥的每一個字,都被我完整地錄了下來。
這就是我的底牌。
二十分鐘後,行政樓會議室。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長條形的會議桌兩側,坐著兩撥人。
一邊是院長、劉科長,還有幾位神情嚴肅的局領導。
另一邊,竟然坐著趙強的一個堂姐,正哭得梨花帶雨,手裡拿著一堆不知所謂的證據。
“領導啊!你們要為我們老百姓做主啊!”
“趙強雖然脾氣不好,但他也是為了這個家啊!那個姜醫生太惡毒了,她見死不救,還挑撥離間,導致我們一家骨肉分離啊!”
那女人哭得聲淚俱下,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醫院對她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劉科長皺著眉,敲了敲桌子:“姜離,你來了,坐吧。”
他指了指對面的空位,臉色陰沉,“關於趙強家屬投訴你態度惡劣、激化矛盾、見死不救的事情,局裡非常重視,你有什麼要解釋的?”
我沒坐,而是直接將手中的公文包放在桌上,拉鍊拉開,取出那一疊厚厚的資料。
“解釋?我覺得沒必要解釋,事實擺在這裡。”
我將資料一份份攤開在桌面上。
“這是昨晚急診室的監控錄影截圖,時間點精確到秒,這是李梅入院時的血液毒理報告,這是趙強直播勒索的錄屏,還有......”
我按下手中錄音筆的播放鍵。
趙強那歇斯底里的吼叫聲瞬間充斥了整個會議室:
“我老婆要是死了,我要你陪葬!”
“什麼破規定!我花了幾千塊錢......連個男女都不給看......”
“那大師說了,吃了這藥就能生男孩......”
那女人的哭聲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