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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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點五十，我再次走進流星科技大堂。
這次比昨天的人多了一倍。保安都沒攔我，遠遠看見我就讓開了路。
前臺小姑娘甚至朝我豎了個大拇指。
我直接上了十二樓。
總監辦公室的門開著，裡面坐著三個人。
董事會派來的代表，人力資源部臨時負責人，還有一個我從來沒見過的中年女人。
我架好手機，點了直播。
“各位，王晴今天來辦離職手續。”
對面三個人面面相覷。
最後那個中年女人站起來：“王晴，我是董事會特派代表，姓趙。我想先跟你確認一下，公司已經撤回瞭解約決定，而且決定給你發放五十萬特別貢獻獎......”
我坐下來：“趙代表，我不是來要錢的。”
她愣了一下。
“我是來辦離職的。手續辦完，我跟流星科技再無關係。但是有一點我要說明白。”
我看向鏡頭：“我離職之後，所有舉報材料的後續進展，我會持續跟進直播。”
“該判刑的判刑，該退贓的退贓。你們別想著內部消化。”
趙代表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人力負責人遞過來一張離職單：“那......你籤個字？”
我接過筆，在離職單上籤了名。
趙代表猶豫了一下，又開口：
“王晴，其實董事會的意思是......如果你願意，公司可以給你一個新的職位總監級別，直接向CEO彙報。”
我放下筆：“趙代表，你聽說過一句話嗎？”
“什麼話？”
“在一個公司裡，壞人能混到高管，好人都跑光了。剩下的全是啞巴。”
“我簽完字就走。你們自己內部的問題，自己慢慢查。查不乾淨，我還會再舉報。”
直播間彈幕刷到卡頓。
我站起來，拿回手機，對著鏡頭說了最後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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