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冰冷刺骨，像是有無數根針同時扎入肌膚。
李舒寧感覺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包裹住，往下沉，往下沉，肺裡的空氣被擠壓殆盡，眼前一片漆黑。
可她的意識卻異常清醒，她在心裡默數著：一、二、三……
“舒寧——！”
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從岸上傳來，緊接著是“撲通”一聲巨響，水花四濺。
夏易跳下來了。
他在水裡瘋狂地摸索著，眼睛被河水刺得生疼，可他顧不上。
他的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找到她，救她，不能讓她死！
終於，他的手指觸碰到了李舒寧的手。
他死死抓住，用力一拽，將那個單薄的身體拉進懷裡。
她的臉慘白如紙，雙眼緊閉，嘴唇泛著可怕的青紫色，像是一朵被暴風雨摧殘過的花。
“舒寧！舒寧！”他拍著她的臉，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沒有反應。
夏易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幾乎窒息。
他一手託著她的後腦，一手划水，拼盡全力往岸邊游去。
河水湍急，像是要把他們一起拖入深淵，可他咬緊牙關，一寸一寸地往前挪。
終於，他的腳觸碰到了河底的淤泥。
他半拖半抱地將李舒寧弄上岸，平放在草地上，然後跪在她身邊，雙手交疊，用力按壓她的胸口。
一下，兩下，三下……
“舒寧，你醒醒！你醒醒啊！”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混著河水從臉頰滑落，滴在李舒寧蒼白的臉上。
他俯下身，捏住她的鼻子，嘴對嘴地渡氣，然後繼續按壓。
“咳——！”
李舒寧猛地咳嗽起來，一口河水從嘴裡噴出，濺在夏易的臉上。
她的眼睛緩緩睜開，目光渙散而迷茫，像是從一場漫長的噩夢中剛剛醒來。
“夏……易……”她的聲音細若蚊蚋，顫抖得不成樣子。
“我在！我在！”夏易一把將她抱進懷裡，抱得那麼緊，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他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不知是冷的還是怕的，“舒寧，你嚇死我了……你怎麼這麼傻……你怎麼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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