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什麼什麼?”羅伊可的反應非常誇張,彷彿是聽見了什麼驚世駭俗的爆炸性大新聞,“你不是回去訂婚的嘛,怎麼突然加快節奏?他利用李維舟?聽起來怎麼這麼離譜啊。餘又圓,你不會是把自己給賣了吧!”
“賣了?我識破了他的陰謀,逼著他做了他不想做的事,我難道不是贏家嗎?”
“贏不贏要看結果啊親愛的,這個結果是你想要的嗎?如果是,你當我是在廢話,但如果你的本意並不是要跟他結婚,請問你贏在了哪裡?話說回來,我也是認識施先生的,他做事一向滴水不漏,手段應該不會這麼不高明吧,而且他是追求效率的人,要是真的不想做一件事,不會在上面浪費太多時間。”
“等等,等等……”餘又圓的大腦需要重新搭建思考體系,“你先讓我捋一捋。”
羅伊可在震驚又費解的情緒下,把餘又圓和她的行李箱塞進了車裡。
十分鐘後,她問她:“你的腦袋還好嗎?”
餘又圓搖頭:“不太好,非常不好。”她沒有頭緒了。
羅伊可又問:“你再看看你爸媽發給你的訊息呢,有指責你嗎?或者是指責施先生。”
餘又圓原本一點也不想看,此刻卻不得不去分析。
她把許彥文的訊息認真地看了幾遍,發現爸爸既沒有指責她也沒有指責施雲琮。文嫻的態度也跟她想象中不一樣,阿姨沒有震驚,只有驚喜和激動。
所以施雲琮到底是怎麼跟長輩們解釋的?
被迫領證,還能創造出皆大歡喜的氛圍,他是怎麼做到的?
還是他根本就不是被迫……
餘又圓正揪著一顆心,施雲琮在這時發來一條訊息:你媽媽去倫敦找你了。
她呼吸一滯,立刻回了電話過去,她的語氣跟她的心跳一樣不平穩,“施雲琮,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她甚至帶著一點急躁的哭腔。
電話那頭的男人陷入漫長的沉默,而後發出一身疲憊至極的嘆息,“我能搞什麼鬼,你不能想象我經歷了什麼。”
“你經歷什麼都是你自己造成的!施雲琮,我現在懷疑你根本就是在騙我!”
“你又在飛機上喝酒了嗎?”
“我沒有!”
“那就好,我也沒有騙你。”
餘又圓掛了這通電話。
這兩天她有過太多自以為是的上頭的不理智的情緒,她不能再在憤怒的質疑中去進行任何談判。
此刻她回憶自己的所作所為,回憶她對施雲琮說過的那些話,回憶施雲琮的每一個神態和每一個動作,竟然難以分辨,究竟是她太天真還是對方太高明。
不過無論如何,只論結果的話,她確實是什麼都沒有贏得。
她所有的沾沾自喜都像是一場笑話。
是她太缺少閱歷嗎?媽媽是來給她上課的嗎?
她把臉埋進掌心,在心裡埋怨自己:餘又圓,你就是個傻瓜,你根本一點長進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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