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天氣遐想【完結】》第1頁 現代情感(2)

作者:夏諾多吉·1天前

“那就是惹了。”餘競擱了筷子看向丈夫。

許彥文得令,當即皺起眉頭數落起餘又圓:“小時候鬧著不跟他好的是你,後來把生米煮成熟飯的也是你,現在動不動就作妖想悔婚的還是你。餘又圓啊餘又圓,你說說,你到底想怎麼樣?”

“誰說我想悔婚啦。”餘又圓面不改色心不跳,櫻唇牽起一個甜笑,“我從小的願望就是嫁給施雲琮,我愛死他了。”

這話夫妻倆常聽,聽多了耳根子發膩,漸漸的覺得沒有太多說服力。

餘競正經對女兒說道:“他施雲琮要是個坐享其成的紈絝二代,就算他對你再好,我們當初也不會同意這門親事,再者說,你們倆在英國的時候,是你主動要跟他好的……”

“是是是,對對對,都是我的錯。我聽話,我再也不惹他了,我乖乖地跟他把婚訂了。”餘又圓眼珠子一轉,雙手托腮,指尖在臉頰上跳起舞來,“等我跟他結了婚,雲瀾的一半就姓餘啦,真好真好。”

一家三口個個情緒穩定,縱使餘又圓一通冷嘲熱諷,夫妻倆臉上也不見半分怒色。

許彥文往妻子的餐盤裡放了一隻剛剝好的蝦,開起玩笑來:“反正也不是姓許,我操哪門子心。”

餘競提溜著蝦尾,把這隻蝦扔到餘又圓的碗裡,“賞你了,許又圓。”

雲瀾是紡織業的一個標杆,由施雲琮的父親施仁華一手創辦。餘競是施仁華在創業初期,從國營紡織廠裡挖出來的大學生技術骨幹。後來餘競結識學會計的許彥文,二人修成正果,將新婚丈夫帶進雲瀾擔任財務工作。

如今夫妻二人都在董事會,餘競是行業專家,分管戰略,許彥文在財務部扛大旗。

餘又圓和施雲琮的娃娃親本來只是餘又圓出生後,兩家大人在一起逗樂時開的一個小玩笑。到底施雲琮年長六歲,先一步成人,這個玩笑註定要淡忘在他們各自成長的現實中。

可這兩人的命運偏偏按照“劇本”在走。

在嚴苛的教育環境下成長起來的施雲琮,頂著接班人的頭銜,一路心無旁騖地苦讀到二十五歲。就在他即將離開倫敦回國接班之際,從小驕縱的餘又圓殺到英國,侵佔了他的公寓,並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以一個糊塗又痴纏的姿態,潑了他一身粉紅血腥的“髒水”。

那時對施雲琮來說,有無感情基礎不重要,是否相看兩生厭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擔當與責任,以及家族事業的穩固。

他回國後便要去生產線基層歷練,餘競會是他最好的老師。公司一路風雨地走過來,經歷了變革和上市,這對手握諸多股權說話極有分量的夫婦,如果願意做他的岳父岳母,勢必有助於他未來在雲瀾站穩腳跟。

當年餘又圓另有故事線,心如死灰之下,覺得破罐子破摔也是一個讓心態轉圜的良機。細細琢磨施雲琮這個人,除了性格冰冷了一點,呆板無趣了一點,在其他方面也算得上是萬里挑一。

爸爸媽媽為施家打江山不容易,她能把施家的命脈捏在手上,也算是回報餘女士和許先生對她十九年來的精心教養。

自此兩人訂下婚約,建立起長達五年的名存實亡的準婚姻搭子關係。

下個月,施雲琮即將迎來自己的三十歲生日。他在生產部和事業部摸爬滾打五年,拼出一份漂亮履歷後才進董事會,訂婚宴定在這個節點,有那麼點三十而立的意味。

至於為何不是結婚而是訂婚,這是餘又圓據理力爭的結果。她研究生學的是印花設計,正處在最後一個學期,餘競為她規劃的路是畢業後進公司研發部,早早結婚絕不利於她個人發展。

施雲琮更重視契約,只要餘又圓不隨意悔婚,一切都由她去。訂婚宴過後,作精的假期也將結束,屆時她要回英國便回,愛去哪兒便去,他眼不見心不煩。

餘又圓為了耳朵清淨,晚上去了同小區的另一套房子裡住。這套房子是五年前她決定要跟施雲琮好的時候,施家的兩位長輩執意買給她的。

她在倫敦唸書,房子按她的喜好,由施雲琮監工裝修好。為了嘗試讓感情升溫,她每次回國,都會象徵性地來住幾天。如果她告訴施雲琮她今晚要來這裡住了,那就等同於是在向施雲琮傳遞某種訊號。

施雲琮收到訊號的次數並不多。

進門後,餘又圓伸出手指觸了觸立櫃頂層,一絲浮灰也無。鞋櫃裡只有冬夏兩款男女式拖鞋和一雙春節期間她落在這裡的短靴。

客廳頂燈開啟,落地窗框住城市最璀璨的一截江景。白色的長沙發和落地窗之間,多了一個深棕色的獨立沙發,芬蘭某品牌的定製款。她一下子想象出施雲琮坐在上面看書喝咖啡的樣子。

如果他偶爾會來住,那鞋櫃裡為什麼沒有他其他的鞋。去到主臥,床品是嶄新的,一塵不染,一絲褶皺也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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