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又圓不是學渣,做卷子本就不是難事,這個補償深得她心。
外公每週五吃素,今晚的餐桌上一片綠色健康。下了飯桌餘又圓便問許彥文什麼時候撤。
施雲琮心想,她八成已經開始規劃夜宵,最晚下週一,她會因為身體水腫開始挑剔他為她選的那三條禮服裙。
上車時,餘又圓問施雲琮剛剛放進後備箱裡的是什麼東西。
要是現在就告訴她那是治療她腦子的藥材,她一定會當場跳腳,且一路上都喋喋不休。施雲琮想有一個安靜的駕駛環境,就沒有多說。
餘又圓無聊到去扶手箱裡翻弄,一下子翻出了一支女士唇膏,眼睛頓時一亮。她坐直身體,優雅地將唇膏置於眼前,仔仔細細地看品牌、看細節,又擰開瓶蓋看使用程度。
施雲琮幽聲提醒:“你應該戴一雙手套,保留上面的指紋。”
餘又圓“呀”一聲,“大意了。那不如你自己交代吧,是哪個姑娘的?上了你的車,拿了唇膏出來塗,最後又把東西落在了你的車上。”
更直白的話她保留了,畢竟她很少接吻,不知道接吻之前塗唇膏會不會真的有滋潤的效果。
施雲琮笑點極高,容易尷尬,因此從不看喜劇節目,交的朋友也沒有一個有幽默屬性。跟餘又圓深交後,他漸漸地領悟到“喜劇”的真諦,當餘小姐的小節目突如其來時,他是真情實感地從心底裡覺得好笑。
所以對他而言,純正的喜劇不一定要很詼諧,但必須百分之百地誕生於愚昧、無知、諷刺、失憶,以及,作精的遐想。
餘又圓在日復一日的“掙扎”中訓練出了一套專屬於施雲琮的特殊表情,每當她故作聰明且傲慢地看向他時,無論是否有理,無論心裡是否有底,眼神總是極度自信。
以為施雲琮接不上話來,她口氣輕鬆地進行提醒:“是Lynn,還是剛被你招進總裁辦的那個女秘書?”
施雲琮在這時看向她的臉,眸光深邃,視線一路往下,指引她的注意力回到扶手箱。
餘又圓波瀾不驚地看過去,方才唇膏放置的位置旁有一張小票。她拿起來一看,手指先僵住,而後表情隨之凝固。
小票上的購買記錄上,除了唇膏,還有避孕套。那是去年冬天施雲琮剛換這輛車時,她弄出來的一個惡作劇。
像施雲琮這種禁忌頗多的男人,是絕對不會在車上跟她發生關係的。可她偏要試探他的下限,說不在車上就不做了,於是就有了這個手筆。
避孕套是在藥妝店買的,不是主角的唇膏是結賬時順手拿的,她已然忘了。
恢復記憶的餘又圓知道此刻這個陰險狡詐的男人臉上會是什麼表情,她故作淡定地捋了捋頭髮嘖了嘖嘴,“小票和唇膏不應該被你當成垃圾處理掉嗎,為什麼要留大半年呢?世界上還有比你更有城府的男人嗎?”
不留,哪有好戲看。他全年的笑點都集中在她寒假和暑假裡上演。
施雲琮撤回看小品的表情,專注開車。旁邊本該尷尬到要鑽地縫的人,卻繼續找存在感,問他:“那套呢?有兩盒呢,你都用完了?”
好差勁的問題,差勁到他不想說東西就放在主臥的抽屜裡。
他點點頭:“對。”
餘又圓倒也沒被這個“對”字噎住,她伸出手,溫柔地撫摸和糾纏他放在方向盤上的手指,語氣愉悅地說道:“那我這次回來可以提前下班了吧。”
施雲琮的眼睛裡劃過一道寒光,想往她的喉嚨裡灌最苦澀的中藥,又或者是些別的讓她抗拒的東西。
他沒有接任何話,也沒給任何反應,而她的手,也就沒找到任何理由快速撤回。
餘競收到一份人事變動名單,在等紅燈的時候,拿給開車的許彥文看。
許彥文在其中看見一個熟悉的名字,摸了摸鼻子,笑道:“你這女婿有點本事,竟然把你以前的死對頭挖到研發部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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