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是他對你有心呢,他也渴望一份真心呢。你不要只考慮你自己。”
“他對我從小到大都是一副樣子,這根本就不是愛情。有些人生來就把感情看的不重要,你要是讓他在我和事業上做選擇,他一定不會選我。”
許彥文搖了搖頭:“說不過你,你總是頭頭是道。不過是一個訂婚宴,也沒有大張旗鼓地操辦,你要是實在想不明白呢,就去跟你媽媽好好談,跟雲琮好好談,你的事我也做不了主。”
忽然間,餘又圓有點討厭自己,任性妄為、出爾反爾、猶豫不決、瞻前顧後。
她在夾縫中尋找生機,真誠地去想,其實她跟施雲琮共處一室親密相處時,她也沒有那麼排斥和反感。她大多數時間裡會感到無聊,但偶爾也能在其中找到一些特殊的樂趣。
想著想著,她打電話給施雲琮,問他為什麼大週日也要這麼忙,問他什麼時候可以回來陪她。
施雲琮說,他在工廠處理事情,要很晚才能回家,如果她一個人害怕,那今晚就住在她爸媽家。
生產部解決完供應鏈的問題,已經是晚上十點,親自監工的施雲琮回到車上,第一時間打給林昱東。
林昱東說他跟李維舟談得還算順利,不過,蘭舒是不可控因素。
施雲琮問:“這是他暗示你的嗎?”
“是。他父親現在東山再起,他似乎是有了底氣,否則那晚也不會讓您在火鍋店裡看見他。”
“那今天的談判順利在哪裡?”
林昱東頓了頓,說:“他還是顧慮那份約束的。”
施雲琮兀自笑了聲,喝了口水,緩聲問林昱東:“在你看來,該怎麼處理這個不可控因素?”
林昱東為難道:“您直接吩咐我吧。”
與其讓不可控的人成為他的工具,倒不如直接消除掉工具人的功效,讓他失掉被同情的先機。
旁人幫忙喊疼,是比自己示弱,更能激起柔軟之人的憐惜的。
……
餘又圓和蘭舒在高一開學的第一天就建立起友誼。餘又圓用眼緣來解釋這件事,大概就是——她好特別,她好不一樣。
聰明又清高的貧困生遇到太陽一般的女孩,靠近取暖,是水到渠成的事。因為太陽的光芒會主動落到她身上,無需她放下驕傲。
餘又圓對李維舟則是一見鍾情。李維舟是家道中落後從私立學校轉過來的轉校生,高二才出現在餘又圓的世界裡,彼時餘又圓已經跟蘭舒成為摯友。
巧的是,蘭舒跟李維舟是發小,相識多年,關係熟絡。如此一來,在餘又圓的主動和蘭舒的引導下,他們自然而然地邁入三人行的友情歲月。
和李維舟暗戳戳地曖昧,對餘又圓來說,是甜蜜又心酸的體驗。她能感受到李維舟對她的心意,卻又總是因為他的擰巴而懷疑自我。
蘭舒是見證者,也是他們曖昧關係的擁護者。餘又圓漸漸感知到,比起她,李維舟似乎更信任境遇跟他相似的蘭舒。在這種心理落差下,十六七歲的餘又圓無法做到更多,只能用最愚笨最直白的方式來表達對他們的共情和關心。
第一次嘗試用金錢幫他們解決難題時,餘又圓的心惴惴不安。李維舟的冷臉讓她心生退卻,但伴隨著對金錢的拒絕,李維舟又坦誠地向她剝開硬殼,讓她看見了他的脆弱。
心軟的女孩無從招架一顆放下驕傲的真心。
當李維舟的父親一步步走到了絕路,習慣了餘又圓“大小姐”做派的蘭舒提出,讓餘又圓請家裡人想想辦法幫忙度過危機。
餘又圓第一時間找到媽媽,餘競聽完了來龍去脈,只說,讓李維舟自己來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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