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為什麼要去在乎一個不在乎她的人呢。
她從地上坐起來,開啟購票app訂了一張去伊斯特本的火車票。她很久沒有hiking了,想再去一次白崖。
訂完票後才想起來,白崖是她第一次跟施雲琮徒步去的地方,那是三年前的事,那時候她還不愛運動,走到腿痠後就開始罵人,最後是施雲琮把她揹回酒店的。
走到校門口,偶遇tthew和他的新女友。停下腳打了個招呼,tthew問她畢業設計進度怎麼樣了,之後是不是就要回中國。
她點頭,說十二月就要離開倫敦。
tthew立刻往前一步,彎腰抱了抱她,“我現在很少來學校,到時候不一定能見到你,可惜不能給你送行。”
她說這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看了tthew的女朋友一眼,金髮碧眼的漂亮女孩對她露出甜美的微笑。
看著tthew和女友牽著手離開的背影,餘又圓兀自聳了下肩膀,這是她所有的桃花裡,最漂亮最浪漫的一個男孩子。
如果沒有施雲琮,她會有機會多談幾場浪漫戀愛。年紀輕輕折在一個無趣的老男人手上,算她命苦。
出了校門,她渾身沒力氣,懶得去地鐵站了,伸手打出租車。
這時有人在身後叫她的名字,中文,男聲,很熟悉。
她回頭,唸完她名字的李維舟崩著唇角站在樹蔭下。異國他鄉見到這個人,很奇怪的觀感。
她站著沒動,不知道該給什麼反應,也不想給什麼反應。
這一刻,仍舊是施雲琮的魔性更大,還盤旋在她提不起精神的腦袋瓜裡。
時間停擺了片刻後,綠燈亮起,餘又圓踏上斑馬線,去到對面的街區。走了三五分鐘後,她停在一間咖啡店門口,一直跟在她身後的李維舟也停了腳。
她踏進店裡,點了一杯可塔朵和一塊開心果費南雪,李維舟在她對面落座,點了一杯冰美式。
餘又圓拿出手機給文嫻發訊息,確認了蘭舒知道她跟施雲琮結婚的事。一來一回地聊天,五分鐘過去,咖啡和蛋糕都上了桌,她一口沒動,也沒看李維舟一眼。
李維舟也就那樣安靜地坐著,看著她,眼睛像橡皮糖一樣粘在她臉上。
餘又圓邊刷一個賣戶外裝備的app,吃了幾口蛋糕,這時李維舟把手伸過來,遞給她一張紙巾。
她沒接,用手機照自己的臉,擦掉了唇角的堅果屑。
李維舟見她整理完儀容,又要去刷手機,順勢把伸過去的手搭上去,按住她的手掌。
她猛地避開男人的掌心,拿起手機靠回椅背上,抱著胳膊,對男人露出冷淡的眼光。
“我之前說,是蘭舒找人幫我解決了麻煩,那個人其實是施雲琮。”李維舟收回手,把紙巾攥成團,又扔回到桌面上,“施雲琮很樂意幫我,跟我提了條件,我拿錢給我爸填窟窿,用他的資源解決家裡的麻煩,但是,我必須跟你斷聯。蘭舒這個理由也是他暗示我的,他不喜歡蘭舒對待你的方式,要我一併了乾淨,他還讓我簽了保密協議……”
餘又圓的耳朵出現了一點異響,有奇怪的電流鑽進去後又鑽出來,她聽得入神,就沒顧得上做表情管理,眼神漸漸僵直,手指也在手臂下變得僵硬。
施雲琮總是嘲諷她喜歡看一些容易壞腦子的東西,那麼現在李維舟嘴裡的這些事情,要真是他做出來的,那他有什麼資格質疑她對他的那些吐槽呢。
他不正是一隻披著狐狸皮的真豺狼嘛,他有這麼狗血的做派、腹黑的設計、極端的心思,他一演就是六年。
他是什麼目的,又把她看作是什麼東西呢。
那時,他在她心裡,只是一個很好說話的慷慨的溫柔的值得信任的哥哥。那那時的她對他來說是什麼,獵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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