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天氣遐想【完結】》第55頁 施雲琮覺得余又圓應該收回說他心眼小的那些(1)

作者:夏諾多吉·23小時前

施雲琮覺得餘又圓應該收回說他心眼小的那些難聽話。天底下沒有幾個女婿可以做到被岳父痛罵了,卻不跟岳父心生嫌隙的。

今日他上門,對岳父態度如舊,宛如沒有發生過那天晚上的事。

許彥文在看球賽,賽況喜人,順勢跟女婿攀談起來,也就忘了那日的嫌隙。

施雲琮在長輩面前講話總不能完全放鬆,有精彩進球時,岳父站起來叫好,他也是身姿筆挺地坐在原位,對岳父的拍手握拳不做任何迎合。

餘又圓不知道這人到底是在哪裡修煉的這一身裝腔作勢,連唇角的微笑都有標準弧度。是他那拜師費死貴的書法泰斗教的,還是圍棋大師向他灌輸的不動如松的氣場?

他究竟要活在套子裡多少年?不會直到生命走向盡頭的那一天,她握著他的手,坐在他的病榻邊,他仍要朝她露出紳士的微笑,再一板一眼地閉上眼睛吧。

明明鑽進她身體的時候,他也會滿嘴葷話,跟她吵架時,他也會紅臉嘴賤。

阿姨走進客廳,知會大家飯好了。餘又圓瞧見施雲琮立刻屁股離席,像得了什麼解脫似的,假模假樣地要去餐廳幫忙。

她反應過來,許彥文看的是足球,是施雲琮最不感興趣的一項運動,這對翁婿不僅平時沒有什麼共同話題,連看體育賽事都看不到一塊兒去。

不,他跟誰都沒有共同話題。除了遠在倫敦的Rowan。

從這一點來說,他倒是個長情的人,認準的摯友要交一輩子,同理,費盡心機選定的老婆也要拴一輩子。

經過餘又圓的時候,施雲琮隨手彈她一個腦瓜嘣,“你在這兒觀察什麼呢,現在是眼珠子十分鐘都離不開我嗎?”

這話他不敢大聲調侃,聲音低到只有餘又圓一個人聽得見。

餘又圓大方承認:“是,我喜歡死你了,我一會兒看不見你就心慌。”

話說得敞亮,聲音也響亮。她可不像某些人,只敢在床上說情話。

在岳父岳母面前跟老婆膩歪一下不會掉塊肉,她爸媽自己都膩膩歪歪的,又怎麼會約束他。

這話讓施雲琮很受用,扭頭看了許彥文一眼,確認老岳父聽見了。

老婆確實是被他套路娶回家的,可是餘小姐對他有情,依賴他是實打實的,他斷然不會淪落到那日岳父說的那種境地。

許彥文多少有些明白自己的岳父為何總是瞧不上他了,他年輕時在老丈人面前,也時常有這種洋洋得意的姿態,老丈人或許覺得他小人得志。

餘競喜歡在爸媽面前表現出對他這個後來者的喜歡,起初他以為她是故意做給岳母看,後來漸漸明白,她也為了在岳父面前護著他。

那副故意痴纏他的樣子,就好像是在對倔老頭說:你再欺負他就是跟我過不去,你越冷待他,我越憐惜他。

岳母喜歡他敦厚沉穩,又對餘競體貼,岳父不喜他過分溫柔順從,覺得他能力上不如閨女出色。

他都坦然接受,接受岳母的偏愛,也接受岳父的挑剔。

他很早就明白一個道理,這一生,只要守住了妻子餘競,就是守住了幸福。他真心地對妻子好,岳父也就不會真的看不上他。

那晚餘競風塵僕僕地從杭州趕回來,進門便罵:“許彥文,你究竟還要我怎麼做?”

他平靜地問她:“我又怎麼了?我訓雲琮幾句,牽扯到你什麼了,我挖我自己的心,跟你有何相干?”

他以為是餘又圓跟她轉述了那些話,她多心了,才要急著回來。

餘競氣得拿她的行李箱出氣,問跟女婿有什麼關係,一通抱怨,說路上堵車,她一個人開了四個小時,不是為了回來看他這張作怪的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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