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誰能想到,等到了下午該餵奶、換尿布的時候,保姆一走過去想要抱一抱晨晨,晨晨就跟遇到了什麼髒東西一樣,小臉一皺,再次扯著那已經完全啞掉的嗓子,哇哇大哭了起來。
那哭聲極其悽慘,晨晨一邊哭,一邊拼命地往陸婉玉的懷裡鑽,一雙小手使勁地推搡著那個靠近的保姆。
看他那副嫌棄又害怕的小模樣,彷彿這些傅家花了大價錢請來的保姆,在他眼裡是什麼可怕的怪物一樣。
整個屋裡,除了陸婉玉自己,晨晨是誰也不讓抱。
只要陸婉玉一鬆手,晨晨就立刻扯著那已經完全沙啞的嗓子,拼了命地嗷嗷大哭。
可陸婉玉畢竟也是個肉體凡胎,她一個人哪裡能整天整夜地抱著孩子?
、連續抱了兩天,她的兩條胳膊痠痛得就像是要斷掉一樣,腰也僵硬得根本直不起來。實在撐不住的時候,她只能咬著牙,讓身邊的保姆們輪流抱一會兒,好讓自己緩口氣。
可那些保姆的手剛一碰到孩子,晨晨就像是身上長了刺一樣,在人家懷裡拼命地扭來扭去。
他一邊哭一邊使勁蹬腿,小臉憋得通紅通紅的。
陸婉玉在一旁聽著,心疼得直掉眼淚,連話都說不出來。
她哪裡還顧得上自己身上痠痛,只能趕緊又把孩子給搶著抱了回來。
連續帶了兩天孩子,陸婉玉整個人疲憊不堪,眼圈黑黑的。
在孩子又一次開始哼哼唧唧準備大哭的時候,陸婉玉抱著他,忍不住紅著眼睛自言自語道:“我的寶兒啊,你這到底是咋了啊?要是我能聽得懂你大哭時是什麼意思,那該有多好啊。”
說完,她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她實在是太累了,胳膊酸得直髮抖,只能試著把孩子交到別的保姆的手裡。
結果不出所料,晨晨一碰到保姆的衣服,立刻又扯著那沙啞的嗓子大哭起來。
白淑蘭這幾天也被分配到了陸婉玉這邊,跟著她一塊回了陸家。
她站在旁邊,看著小少爺連續哭了好幾天,只要一沾到保姆就扯著嗓子大哭,聲音沙啞得不像樣。
而大少奶奶也快堅持不住了,渾身痠痛,滿臉都是憔悴的神色。
白淑蘭看著這麼小的一個孩子哭得這麼慘,心裡也有些於心不忍。
這孩子哭起來的時候什麼也不吃,什麼東西也不要,就連平時最喜歡的玩具看都不看一眼。
哪怕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哭這麼久,當大人的都會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更何況是傅家金尊玉貴的小少爺呢?
其實這幾天,白淑蘭心裡一直都在猶豫,要不要把那個賣菜小姑娘的事情告訴大少奶奶。
她心裡也有顧慮。
她怕自己萬一說了,那小姑娘又治不好小少爺,自己不僅撈不到半點好處,說不定還要遭到大少奶奶的埋怨,連這份好工作都得丟了。
但是看著小少爺一天比一天憔悴,大少奶奶也累得快要倒下了,在小少爺又一次扯著嗓子哭起來的時候,白淑蘭終於咬了咬牙,緩緩來到了陸婉玉的身邊。
“大少奶奶。”白淑蘭輕聲喊道。
陸婉玉此時正半靠在椅子上,一隻手撐在桌面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著自己發痛的太陽穴。
聽到聲音,她連眼皮都懶得抬,有氣無力地問道:“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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