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杏兒氣得臉蛋通紅,在心裡忍不住破口大罵:我呸!你個不要臉的臭流氓,居然想用錢來砸老孃,想讓老孃給你生孩子還是怎麼著?做你的白日大夢去吧!
可心裡罵得再狠,面上她也是萬萬不敢直接罵出來的。她深吸了一口氣,硬生生地在臉上堆起了一個無比虛假的笑容,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二少爺,您這玩笑可開大了,來路不正的錢我可不敢賺。”
她一邊說著,一邊往後縮了縮脖子,聲音裡帶著幾分陰陽怪氣:“拿了來路不正的錢,誰知道最後的下場是什麼樣的?指不定哪天就死得很慘,我這個人膽子小,怕自己有命掙錢沒命花!”
“是嗎?”
傅鈺笙聽著她這夾槍帶棒的話,不僅沒有生氣,那雙黑漆漆的眼睛反而微微眯了眯。他往前跨了一大步,那高大結實的身子像一堵牆一樣,又一次逼近了周杏兒。
兩人的距離瞬間被拉得極近,周杏兒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著草藥味的乾淨氣息。
周杏兒的心頓時像揣了個兔子似的,撲通撲通狂跳起來。
她腦子裡一團亂麻,忍不住想:這男人到底想幹啥?前幾天在臥室裡才剛來過一次,今天這大半夜的,又要來第二次了?他這是非要逼問她不可了?
“難道不是嗎?”周杏兒強撐著膽子,抬起頭直視著他,大聲道,“來路不正的錢我可不敢花。二少爺,我已經幫您把傷口包紮好了,天也不早了,您還是快走吧。”
說著,她伸出雙手抵在傅鈺笙的胸口上,使勁往外推。可這男人的身體就跟鐵鑄的一樣,紋絲不動。
周杏兒推了半天,累得直喘氣,忍不住有些惱羞成怒地低喊道:“二少爺,你要幹嘛?”
她心裡已經做好了盤算,反正自己今天就是裝死到底。這年頭又沒有後世那些到處都是的監控錄影,只要她死不承認,傅鈺笙就算心裡再懷疑,沒有證據,他堂堂傅家二少爺,還能把她一個清白姑娘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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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第116章
傅鈺笙看著她那張因為生氣而紅撲撲的俏臉,瞧見她眼裡那股子倔強,嘴角忍不住微微勾了勾,露出一抹極淡的笑意。
“我真的覺得,你和我認識的一個人很像。”傅鈺笙緩緩開口,聲音在安靜的屋裡顯得格外清晰,“那個人膽子大得很,拿了我的東西就跑了。你說你不是她,不如證明一下?”
“只要你證明了你確實不是那個人,我以後保證不會再來騷擾你。”
周杏兒在心裡狠狠地翻了個大白眼:證明個狗屁!
她自己心裡最清楚,她就是那個在招待所裡把傅鈺笙給睡了的人。雖說那藥是原主下的,算計也是原主算計的,但她穿過來之後,可是實打實地繼承了這具身體,甚至在腦海裡回想起那一夜的時候,她都不得不承認那確實是完美的一夜。
最要命的是,她這具身體的胸口上,確實長著一個小小的、像花瓣一樣的紅胎記。
這要是真自證了,脫了衣服給他看,那她不就徹底完蛋了?
“要怎麼證明?難不成真像二少爺說的一樣,我現在就脫了衣服,給你看看我胸口上到底有沒有那個圖案?”周杏兒冷笑了一聲,反問道。
還沒等傅鈺笙說話,周杏兒就跟防賊似的,雙手死死地拽著自己的衣領,一臉戒備地瞪著他:“這不太好吧?畢竟男女有別,我一個沒出閣的姑娘家,名聲還要不要了?雖然二少爺您迫切地想知道真相,但我確實不是那個人,我也沒辦法脫了衣服給你看。”
她把頭一偏,硬邦邦地丟下一句:“二少爺,您就別為難我了,我只是一個保姆!”
一時間,屋裡的氣氛降到了冰點。兩個人四目相對,一個眼神冰冷深邃,一個眼神倔強防備,空中彷彿有看不見的火花在噼裡啪啦地閃爍。
“那萬一你就是呢?”傅鈺笙又一次開口,聲音裡多了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複雜情緒。
其實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他甚至在想,只要這丫頭現在願意老老實實地承認,願意跟他說清楚當初為什麼要偷偷摸摸地逃跑,這件事情他就可以先不計較。至於以後兩個人該怎麼相處,他們可以坐下來慢慢商量。
誰知道,周杏兒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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