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天晚上才信誓旦旦地跟傅鈺笙說,自己身上絕對沒有什麼胎記,要是今天穿著這身衣服下去,被傅鈺笙給瞧見了,那她之前的謊話不就全都被戳穿了?
那她可真就徹底完蛋了!
“杏兒,你怎麼了?傻站著幹啥呢,快去換衣服呀。”陸婉玉見周杏兒捧著衣服發呆,有些奇怪地問了一句。
周杏兒回過神來,臉上堆起一個尷尬又僵硬的笑容。她剛才還推三阻四地說自己不愛泡溫泉,只想在岸上帶孩子,現在一看到傅鈺笙在那個池子裡,她又不能不穿這衣服。
“沒,沒什麼。少奶奶,我,我突然覺得,我還是試試吧。”周杏兒尷尬地笑出聲來,聲音有些乾巴巴的,“這,這水溫看著還挺暖和的,泡著肯定很舒服。謝謝少奶奶帶我到這兒來玩!”
她現在真是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剛才拒絕的聲音有多大,現在打臉就有多疼,尷尬得她腳趾頭直抓地。
好在陸婉玉是個性子溫和的,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糾結,只當她是小姑娘家害羞。
陸婉玉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率先下了水:“來都來了,先讓自己舒服舒服。抱孩子的事情你不用著急,有媽在岸上看著呢,咱們一會兒先泡泡,等出去了再說。”
周杏兒默默地點了點頭,也只能硬著頭皮去換了那身衣服。
下水的時候,她一雙手死死地護在胸前,整個人幾乎是縮在水裡,只露出一顆腦袋。為了不讓傅鈺笙看見,她特意選了一個離傅鈺笙最遠、中間還隔著假山石的溫泉池子,小心翼翼地把身子藏在溫熱的水流中。
周杏兒本以為只要自己小心防範,今天就能平平安安地把這一關給閉過去。
泡了大概半個多小時,她覺得身上暖洋洋的,有些微微出汗,便準備起身上岸。
她裹著一條寬大厚實的白毛巾,把自己的身子裹得嚴嚴實實的,踩著拖鞋準備穿過走廊,回自己單獨的房間去換衣服。
然而,溫泉池邊的走廊上鋪的是瓷磚,剛才有人走過,地面上積了不少水,滑得厲害。
周杏兒一邊走一邊低頭想事情,一時間沒注意到腳下。
“哎呀!”
周杏兒只覺得腳下一空,整個人猛地往前一滑,重心瞬間失了控,半個身子控制不住地要往堅硬的地面上跌去。
好在她平時幹活利索,反應極快,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她眼疾手快地伸出右手,死死地拽住了旁邊一扇雕花木門的門框。
雖然她緊急剎車,上半身被門框拉住沒有直接摔在地上,但她的雙腳還是不受控制地往前滑了一大截。
偏偏她今天穿的這雙拖鞋鞋跟有些高,腳底打滑的瞬間,她的左腳踝猛地往旁邊一扭。
“咔噠”一聲。
在這安靜的走廊裡,周杏兒清晰地聽到自己的骨頭髮出了一聲清脆的、讓人牙酸的裂開聲。
緊接著,一股鑽心的劇痛從腳踝處排山倒海般襲來,瞬間直衝腦門。
周杏兒疼得頭皮發麻,眼淚當場就飆了出來。她再也忍不住,痛苦地大叫出了聲音,整個人癱坐在地上,右手死死地攥成拳頭,抵在冰冷的地板上,疼得直打哆嗦。
“啊——!”
這慘叫聲在空曠的走廊裡顯得格外刺耳。
此時,陸婉玉還在不遠處的女池裡泡著。這些有錢人家出來玩最是講究享受,所有的事情都有山莊的服務員安排得妥妥帖帖的。陸婉玉平時在家帶孩子累得夠嗆,難得來這種好地方,正閉著眼睛泡得舒服呢。
聽到外面傳來周杏兒痛苦的慘叫聲,陸婉玉猛地睜開眼,嚇了一大跳,連忙在裡面大聲發問:“杏兒!你怎麼了?出啥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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