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鈺笙沒有說話,也沒有鬆手,兩個人就維持著這個彆扭又曖昧的姿勢,靜靜地待著。
剛剛那個意外的親吻,讓房間裡的溫度開始不斷地升高,空氣裡彷彿都帶上了甜膩的火星子。
周杏兒咬了咬牙,覺得這樣下去遲早要出事。她伸出雙手,抵在傅鈺笙那寬闊結實的胸膛上,想要使勁推一推他。可她的手才剛剛用上力氣,傅鈺笙手臂一收,反而再次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拉得極近。
這一次,兩個人四目相對,誰也沒有躲閃。
僅僅看了一眼,周杏兒就有些受不了他眼底深處那股灼熱的溫度,心虛地迅速低下了頭。
不過,在這一片慌亂之中,周杏兒還是忍不住在心裡默默地想:不得不說,原主這丫頭的眼光,那可真是好得沒話說啊!在那麼多人裡,居然能一眼相中傅鈺笙這個極品男主來當攀附的物件。
難怪原主能當上書裡的重要女配呢!就傅鈺笙這張無可挑剔的英俊臉蛋,還有這顯赫無比的家世背景,不管是放在哪個年代,那都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頂配啊!
就在周杏兒胡思亂想的時候,傅鈺笙低沉、磁性的聲音,突然在她的耳畔響了起來,瞬間打破了屋內的平靜。
“我好像看到,你的胸口上有胎記。”
這句話,就像是一道驚雷,在周杏兒的耳邊猛地炸響。
周杏兒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起來,求生的本能讓她在這一刻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她也顧不上自己那隻還在生疼的左腳了,雙手用盡全力推在傅鈺笙的胸口上,一把將他推開。
緊接著,她一把扯過旁邊的薄被,動作極為麻利地往自己身上一裹,雙手死死地抱著被子,將自己的胸口捂得嚴嚴實實,聲音尖銳地反駁道:“沒有!”
“二少爺,你看錯了!我的胸口上乾乾淨淨的,根本沒有什麼胎記!”
她把被子裹得像個蠶繭一樣,雙手抱著自己的膝蓋,把頭深深地埋了下去,活脫脫像一隻遇到了危險就往沙子裡鑽的鵪鶉。反正只要她不抬頭,不去看傅鈺笙那張讓人壓力山大的臉,那她就可以當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
傅鈺笙看著她這一連串防賊似的動作,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勝券在握的笑意。
他剛才那句話,不過是最後的試探,順便逗一逗這個嘴硬的小丫頭。可沒想到,她的反應居然會這麼激烈,這簡直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明擺著是在心虛。
“那你心虛個什麼?”傅鈺笙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好整以暇的戲謔。
他一邊說著,一邊長驅直入,身子再次逼近。他的一隻手隨意地搭在周杏兒身後的床頭櫃上,另一隻手則按在床單上,以一種絕對掌控的包圍姿勢,將裹成蠶繭的周杏兒牢牢地困在了自己的懷裡。
周杏兒低著頭,眉頭緊緊地皺成了一個大疙瘩。
她在腦子裡飛快地轉動著,拼命地想著應對的辦法。
反正不管他怎麼試探、怎麼逼問,只要自己咬死不承認,他就絕對拿她沒辦法!對,就是這樣,死活不承認就好了!
周杏兒把頭埋在被子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她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把自己縮成一隻鵪鶉,不管外面發生什麼,她都絕對不抬頭。他在床邊站著,總不能真的對自己怎麼樣吧?
就在她心裡七上八下的時候,傅鈺笙那沉悶、冷冰冰的聲音再次在頭頂上方響了起來,帶著一股子讓人摸不透的逼迫感:“你就不想知道,那個在招待所算計我的女人,後來對我做了什麼?”
聽到這話,周杏兒在被窩裡狠狠地翻了個白眼。她想知道?她想知道個屁!她現在恨不得自己是個聾子,什麼都聽不見才好呢!
可心裡這麼想,嘴上卻不能這麼說。周杏兒隔著厚厚的被子,聲音聽起來悶呼呼的,小聲地開口回答道:“二少爺,那人對您做了啥,我一個鄉下丫頭真不知道,也一點都不想曉得。我就是個幫著大少奶奶看孩子的保姆,哪有那個能耐去管您這位大少爺的閒事啊?”
她頓了頓,又使勁往被子裡縮了縮,繼續說道:“二少爺,我這會兒腳疼得厲害,您要是沒別的事,就先回去吧。今天真是謝謝您把我抱回房間了,您的大恩大德我記下了。”
然而,傅鈺笙卻壓根沒有要走的意思。他依然維持著那個極近的姿勢,高大的身軀像是一座大山一樣壓在床頭,把周杏兒牢牢地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裡。
他微微低下頭,溫熱的呼吸甚至隔著被子都能讓周杏兒感覺得到。他啞著嗓子,一字一句地在她頭頂上方說道:“我要是抓到那個膽大包天的女人,我可絕對不會對她客氣。不過……要是她現在能主動站出來,老老實實地找我承認錯誤,說不定我心情好,還會考慮考慮放她一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