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半個月裡,他其實是去執行了一次極其危險的秘密任務。
往常去執行任務的時候,他腦子裡除了任務和戰友,根本不會想任何多餘的事情。可唯獨這一次,當他趴在潮溼泥濘的叢林裡,在那些密密麻麻的灌木叢中潛伏的時候,他的腦子裡居然莫名其妙地晃過了周杏兒的臉。
他想起了兩個人之前那些近距離的接觸。
想起了她抱著孩子跑得飛快、躲他躲得像老鼠見了貓一樣的滑稽模樣。
更想起了上一次在溫泉山莊,她的唇瓣不小心輕輕碰在他臉頰上時,那種溫熱又酥麻的奇妙觸感。
這幾種亂七八糟的感覺混在一塊兒,弄得他在潛伏的時候,心跳都莫名其妙地漏了半拍。當時,旁邊跟著他很多年的一個老兵看出了他的異樣,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擠眉弄眼地小聲調侃他:“老大,你這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在想喜歡的人啊?”
換作以前,要是手下的人敢拿這種私事開他的玩笑,他早就沉下臉罰對方去跑圈了。可那一次,他卻只是微微皺起了眉頭,有些迷茫和煩躁地問了一句:“你什麼意思?”
那老兵嘿嘿一笑,說道:“我還能有什麼意思啊?你臉上這表情,擺明了就是在想姑娘呢。老大,你老實交代,你什麼時候搞的物件啊?你天天這麼忙,還有空搞物件呢?”
傅鈺笙當時聽了這些話,心裡亂成了一團麻。他沒再多問,只是狠狠地瞪了手下一眼,讓他閉嘴好好盯著前方。
可後來的每一次,只要他一閒下來,腦子裡就全是那老兵說的話。
喜歡的姑娘?
不,這怎麼可能。
他和周杏兒之間,頂多算得上是算計和被算計的關係。
如果是以前,憑著他的脾氣和手段,他早就直接把人揪出來,冷著臉逼問她當初在招待所設計他究竟是為了什麼,後來又為什麼要連夜逃跑。
可偏偏周杏兒這個女人不按常理出牌,她不僅出現在了傅家,還成了他小侄子的保姆。而且每次面對他的試探,她都裝得跟個沒事人似的,甚至還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反駁他。
這讓傅鈺笙覺得,這個女人和自己想象中的那些愛慕虛榮、心機深沉的女人完全不一樣。如果她真的是為了攀附他、嫁進傅家,那她為什麼不主動認下那晚的事,反而拼了命地想跟他撇清關係?
所以,他每一次跟她說話,都是在用那些似是而非的話提點她、試探她。只要她肯當著他的面承認,他們之間其實是可以坐下來好好聊一聊的。
可週杏兒偏偏就是裝傻充愣,死活不承認。
每次一想到這件事情,傅鈺笙就覺得頭疼得厲害。這次任務一結束,他甚至連氣都沒喘勻,第一個想見的人就是她。
至於他剛才進門的時候為什麼目不斜視地從她身邊走過去,連個招呼都沒打,是因為他身上受了傷,一靠近就會有濃重的血腥味,他怕驚著了她和懷裡的晨晨。
“二少爺!”
周杏兒聽到他問自己有沒有什麼想說的,只覺得自己的腦瓜子又開始嗡嗡作響,頭疼得厲害。
她深吸了一口氣,微微彎下腰,擺出了一副最標準、最無可挑剔的保姆姿態,語氣無比正經而疏離地說道:“您是傅家的二少爺,是在外面做大生意、動輒就是幾千上萬賺錢的大能人。而我呢,只是這家裡一個拿工錢照顧小少爺的普通保姆。”
“您就別跟我開這種玩笑了。”
“如果您是因為當時在陽臺上,我順手把受了傷的您給救了回來,就總覺得我長得像您的哪位故人,那我可就真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不過,我還是要清清楚楚地告訴您,我絕對不是您口中說的那個什麼故人!”
說完這些話,周杏兒連連往後退了好幾步,恨不得立刻跟他拉開十萬八千里的距離。
就在這時,原本老老實實趴在周杏兒肩膀上的晨晨,突然眨了眨大眼睛,有些委屈巴巴地在心裡哼唧了起來:
】?呀事回麼怎【
】?嗎他歡喜不的真姐姐亮漂,帥麼那得長叔叔小【
】!了嬸嬸小的亮漂常非個一有擁就我樣這,起一在能姐姐亮漂和叔叔小希的真我,要不要不【
】?好不好,吧起一在就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