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杏兒渾身抖了一下,根本不敢抬頭去看他的眼睛,只是把腦袋壓得低低的,一個勁地開口道謝:“謝謝二少爺,謝謝二少爺。剛才真是多虧了您,要不是您拉了一把,我和小少爺非得摔壞不可。”
傅鈺笙看她這副像耗子見了貓一樣的躲閃模樣,眉頭微微皺了皺。他慢慢地扶著她站直了身子,直到確定她腳下踩實了,才緩緩收回了自己的手。
他站在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將落下來的光線擋了個精光。他低頭盯著她那雙有些慌亂的桃花眼,沉聲問道:“剛才滑了那一下,腿有什麼問題嗎?”
周杏兒被他問得一懵,腦子一時間沒轉過彎來,傻乎乎地“啊?”了一聲。
傅鈺笙看著她這副傻樣,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又耐著性子補充了一句:“我是問你,上次在溫泉山莊扭傷的那個腳踝,好了沒有?剛才有沒有重新扯到傷口?”
周杏兒這才恍然大悟,趕緊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急切地解釋道:“好了好了,早就已經徹底好了!剛才真的只是輕輕地滑了一下,幸好二少爺您手快把我給拉住了,所以根本沒有扭到。沒有關係的,您放心,真的謝謝您!”
聽到周杏兒口中那客氣疏離、一口一個“二少爺”的尊稱,傅鈺笙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喉嚨裡發出了一聲低低的嗤笑。
說實話,那天在後院聽完她那些劃清界限的話,他是真的動了怒。
回去躺在床上的時候,他翻來覆去地想,這個周杏兒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明明都已經把話說到那個份上了,甚至可以說是主動給她坦白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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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第140章
可這個女人不僅不領情,反而還像躲瘟神一樣躲著他,甚至說出那麼狠心絕情的話來。
既然她這麼不識好歹,那他傅鈺笙也不是個會死纏爛打的人,大不了就當那天晚上的荒唐事從來沒有發生過。
他一開始確實懷疑過這個女人是不是故意設局算計自己,可現在看著周杏兒每次見到他都恨不得繞道走的誇張模樣,他又覺得是自己多慮了。要是真是個有心機的,現在早就巴結上來了,哪能是這副避之不及的鬼樣子?
於是,他這兩天也乾脆不再多想,冷著臉把她當成空氣。
可誰知道,剛才在走廊上,一看到她抱著孩子身子往後倒的那一瞬間,他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已經先一步做出了反應。他幾乎是用盡了平生最快的速度,像一陣風似的衝了過來,一把將她給接住了。
他甚至還在擔心,她上次受過傷的腳踝會不會再次受傷。
看著眼前這個侷促不安的女人,傅鈺笙只覺得自己的心亂成了一團亂麻,煩躁得厲害。
“那個……謝謝二少爺,我……我先帶小少爺回屋了。”
周杏兒生怕在這裡待久了,又會被這個男人看出什麼破綻來。她扔下這句話,抱著懷裡的晨晨,就像是被狼攆了的兔子似的,一溜煙地跑回了嬰兒房,“砰”的一聲把門給關上了。
到了下午吃晚飯的時候,周杏兒也是能躲就躲。
等大家陸陸續續落座的時候,她假裝沒看見坐在一旁的傅鈺笙,直接快步走到大少奶奶陸婉玉面前,一把從她懷裡把小晨晨給接了過去,低著頭說道:“大少奶奶,我先抱小少爺回屋餵奶、哄睡了。”
說完,她連看都沒看傅鈺笙一眼,轉過頭就快步離開了飯廳。
當天晚上,周杏兒躺在床上,又開始做起了噩夢。
在夢裡,她費盡心思地從傅家逃了出去,可還沒等她高興太久,傅鈺笙就帶著一大幫黑衣人,面色陰沉地找到了她。
找到她之後,傅鈺笙二話不說,直接把她關進了一間陰暗潮溼的屋子裡,派了無數人守著,冷酷地逼著她把肚子裡的孩子生下來。
夢裡的她哭得撕心裂肺,一個勁地衝著傅鈺笙大喊:“這孩子不是你的!真的不是你的!你放我走吧!”
可傅鈺笙卻只是面無表情地站在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冷得像冰渣子一樣:“是不是我的,等你把孩子生下來,我親自看看像不像我,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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