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她懷孕了!她懷了自己的骨肉,卻想要瞞著自己,偷偷跑掉!
傅鈺笙此時腦子裡有無數個問號,可更多的,是一種幾乎要將他淹沒的狂喜和後怕。這個該死的女人,膽子怎麼這麼大!
他顧不上再跟老中醫多說一個字,猛地轉過身,像一陣風似的直接朝著門外衝了出去。
“哎!你這小子跑什麼呀!藥還沒開呢!”老中醫在後面大聲喊著,可門外哪裡還有傅鈺笙的身影。
這裡距離傅家老宅還有相當長的一段距離。如果是平時,傅鈺笙肯定會坐車,可此時此刻,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他要立刻見到周杏兒!立刻!
傅鈺笙邁開一雙長腿,在清晨的大街上瘋狂地狂奔起來。
他的速度極快,軍靴踩在地面上發出沉悶而急促的聲響。冷風呼呼地往他脖子裡灌,可他渾身卻熱得像是在火上烤一樣。
他腦子裡一遍又一遍地過著老中醫剛才說的話。
周杏兒懷孕三個月了。
她肚子裡懷的是他的孩子。
可她為什麼要跑?自己明明已經無數次給她臺階下了,只要她承認,他立刻就會娶她,她為什麼死活不肯說,甚至還要逃跑?
傅鈺笙越跑越快,一雙黑眸裡滿是焦急和狂躁。
不知道跑了多久,他終於喘著粗氣,跑到了傅家老宅的大門口。
傅鈺笙連氣都顧不上喘一口,猛地推開大門,以最快的速度朝著周杏兒的房間衝了過去。
“杏兒!周杏兒!”
傅鈺笙一邊大喊,一邊猛地推開那扇熟悉的房門。然而,屋裡空蕩蕩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桌面上乾淨得連個水杯都沒留下。
他心頭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了上來。他轉過身,邁開大步就往後院跑。平時這個時候,周杏兒應該抱著晨晨在院子裡曬太陽散步,可他到了院子裡,放眼望去,除了幾棵大樹和空蕩蕩的草地,根本沒有那道俏麗的身影。
傅鈺笙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在院子裡四處亂轉,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臉頰啪嗒啪嗒往下掉。
孫淑蘭這時候正好從樓上走下來,手裡拿著個披肩,一抬頭看見兒子滿頭大汗、臉色白得嚇人,在院子裡著急忙慌地轉圈圈,忍不住大聲詢問:“鈺笙,你這一大清早的,怎麼跑得滿身是汗?你在院子裡找什麼呢?”
傅鈺笙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母親,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一雙眼睛紅得厲害,聲音粗啞地問道:“媽,杏兒呢?周杏兒人在哪兒?”
他的腦子裡這會兒全是剛才老中醫說的那些話。老中醫說周杏兒懷孕了,而且算起來已經整整三個月了。三個月,那不正是他們在招待所發生關係的日子嗎?既然她上個月就知道了,為什麼不跟他說?為什麼還要瞞著他,甚至不惜編出那麼多瞎話來騙他?
人到底去哪兒了?
孫淑蘭被兒子這副要吃人的樣子嚇了一跳,有些摸不著頭腦地說道:“說起來也奇怪,我早上起來到現在,還真就一直沒見到杏兒這丫頭。平時這會兒,她早就抱著晨晨在院子裡消食了,今天怎麼沒見人影。”
傅鈺笙的心猛地往下一沉,臉色更加難看了:“我去問大嫂!”
畢竟周杏兒是陸婉玉僱傭過來的人,傅鈺笙轉頭就要往客廳裡面走。
“要問我什麼?”
就在這時,一道溫和的聲音從走廊拐角處傳了過來。
陸婉玉抱著小晨晨慢慢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小翠。小翠低著頭,眼眶紅紅的,鼻子一抽一抽,明顯是剛剛躲在沒人的地方難受地哭過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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