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樹眸光動了動:“剛開始的時候確實不甘心,也質問過老天為什麼要讓我遭遇這些。後來覺得,可能老天就是想讓我走音樂這條路吧。”
周好捏了捏手裡的果汁瓶:“可是走音樂這條路,也遇到了崔永良這種壞人啊!”
林瑾樹側頭看著她,露出一個淺笑:“我休學的第一年,出去打了很多份工,每天累得不行,工資也就一萬塊。崔永良一首歌給我三萬塊,確實比我在外面打工輕鬆多了。”
“可是他一首歌賺上千萬,只給你三萬塊!”三萬塊單拎出來看確實不少,但跟崔永良得到的相比,簡直不值一提。
林瑾樹道:“所以後來我不給他寫歌了,我想用自己的名字發表歌曲,沒想到崔永良還懷恨在心,處處打壓我。”
周好一拍桌子:“難怪我覺得你寫的歌明明很好聽,偏偏就是不慍不火!他最清楚你的才華,他是怕你火了之後搶他的飯碗啊!”
林瑾樹挑了下眉梢,有些好奇地看著她:“你之前聽過我的歌?”
“咳,那個時候不知道是你,我畫畫的時候喜歡放一些輕音樂,隨機到了JIN的曲子,後來就經常聽了。”不知道為什麼,談起自己以前經常聽JIN的歌,周好竟然有些難為情,她喝了口果汁,換了個話題,“給你介紹崔永良的,不會就是高暢吧?”
“嗯。”林瑾樹點了點頭,“他就住在我家隔壁,當年的那些事情,他全都知道。我媽媽賣房子,還有後面搬家,他都幫了不少忙,知道我家裡困難,還經常給我介紹工作。”
“哇,那他真是一個好人,也算是你的貴人了。”
“可以這麼說吧,畢竟他自己的打工經驗也非常豐富。”
“……”
“不過後來能和光辰搭上線,確實多虧了他。”崔永良之所以能打壓他,就是因為他無權無勢,有了光辰的幫助後,崔永良的那些手段都不湊效了,喬以辰還為了他未來的規劃,推薦他去國外進修。
走上音樂這條路後,遇到的似乎都是好人,就連崔永良,也在某種意義上幫助了他。
“我的事情說完了,說說你吧。”林瑾樹看著周好,把壓在心裡這麼久的話終於說了出來。
周好下意識又捏了捏手裡的果汁瓶,裝作沒聽懂他的意思:“我的什麼事情?”
林瑾樹抿了抿唇,問她:“你家公司出了什麼事?”
周家出事的時候,周好才高中畢業,公司的事情她並不清楚,但她知道,她爸爸是被身邊的人出賣了:“就是很老套的故事,被信任的人背刺,那是跟我爸爸走南闖北幾十年的朋友,對我爸來說,這個打擊可能和公司破產一樣大。”
她講得很輕鬆,但林瑾樹知道,當時不可能這樣輕鬆:“我聽孫世傑說,你們全家離開了A市?”
“是的,當時欠了許多合作方的尾款沒結,還有員工的工資,我爸媽說就算把房子車子都賣了,也得把這些欠款結了。”周好說到這裡還有些替她爸媽不值,他們做生意一直本本分分,就算後面傾家蕩產了,也要把欠的款項全結了,卻還有人說是他們的公司本身有問題,編造了許多莫須有的罪名。
就連班級群裡都有人在說他們破產了是活該,氣得周好直接退了群,再沒和任何同學聯絡過。
“結完所有款項,發完工資,我們兜裡是一點錢都沒有了,連下個月的房租都拿不出來。我爸爸那時候還中了風,雖然搶救了過來,但也需要人照顧。我媽媽要上班賺錢,沒時間照顧我爸爸,家裡也沒錢請護工,幸好我奶奶在老家有房子,就把我們接了過去。”
周好奶奶的老家雖然沒有大城市繁華,但正好適合她爸爸靜養,而且奶奶也不會收他們房租。
林瑾樹記得以前聽付野提過,周好外公外婆家的條件也不錯,一開始她媽媽要嫁給她爸爸,她外公外婆還不太同意:“你們沒回去找你外公外婆嗎?”
“外公外婆知道我家出了事,也拿了一些錢出來,幫我們填了些窟窿,我舅舅姨媽們表面上沒說什麼,但私底下都說我外公外婆偏心我媽,把家裡的錢都給了我們,後來我媽媽就沒再去找他們要錢了。”周好說到這裡,話鋒又一轉,“不過我奶奶老家的房子也不錯啦,還能自己種菜呢,我爺爺過世後,她就一個人住在那裡,我們過去也剛好能作伴。”
“那就好。”林瑾樹點了點頭,沒有評判什麼,經歷這麼多事,他早就明白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不過我奶奶年紀也大了,讓她一個人照顧我爸爸挺辛苦的,所以我剛回老家那年,也休學了一年,留在家裡幫我奶奶。”
林瑾樹一愣,他只聽孫世傑說過周好家破產,她休學的事還是頭一回知道:“你也休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