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月道長凝重地點點頭。
命格和靈魂分離,他們本以為這樣就能躲過鬼母的追尋,但鬼母的敏銳超過他們的想象,每一世她都能精準地找到楊帆的轉世,喚醒她的記憶。
一旦楊帆的記憶恢復,歷史就會如同多米諾骨牌一樣,又快又猛地重複上演。
玄月道長看著楊帆,眼底蘊涵了很多宴青看不懂的情緒,那像兄長看著心疼的妹妹,似乎帶著別樣的情緒。
楊帆依舊垂眸,眼底殺意一閃而過。
小白虎趴在她懷裡,第一時間察覺到她輕微的情緒起伏,小爪子緊緊地扒拉著她,一雙虎眼裡滿是擔憂。
宴青還在消化玄月道長說的一切,突然病房門從外面被人開啟,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進來例行詢問玄月道長的情況。
“大爺你現在……”醫生一眼就看到了玄月道長手上已經開始回血的針頭,立馬上前將輸液管上的閥頭關掉,按下床頭的護士鈴,轉頭對宴青和楊帆說。
“你們家屬是怎麼看病人的!病人液體輸完了你們怎麼都不叫護士!”
宴青和楊帆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兩人這才看到了玄月道長那因為液體輸完還沒有拔針,不僅回血還腫起來的手。
剛才護士只換了一小瓶,加上液體滴落速度快,那瓶液體很快就輸完了,他們剛才一直在說正事,都沒注意到這個事情。
而沉浸在自己回憶中的玄月道長也這個時候才後知後覺地感覺到疼痛,“嘶……好痛。”
楊帆慌忙起身去護士站叫護士來換藥,等護士弄完後,她又被醫生叫出去叮囑一些注意事項,病房內只剩下宴青和玄月道長。
宴青看著玄月道長還腫脹著的手,眼裡滿是自責,“抱歉,師父。”
玄月道長不以為意地擺擺手,他雖然脆,但這點小事不算什麼,他朝門外看了一眼,轉過頭來十分嚴肅地對宴青說:“宴青,你要記住,千萬不能讓你齊明祖師爺想起自己的記憶!”
“還有這些事情不能告訴其他道長。”
一旦承載鬼子命格的載體覺醒自己的記憶,那鬼子命格就會自動回到楊帆身上。
那之前他們所有做過的努力一切白費。
楊帆鬼子的身份被其他人知道,難免會引來流言和爭議,雖然這些流言和爭議在絕對實力面前,都是不值一提的,但他還是不想讓其他人知道。
宴青心裡還有好多想要問的,比如另外一個那個快到鬼帝境的鬼子是已經被鬼母吞噬了嗎?
鬼子命格回到鬼子魂體身上不是一件好事嗎,只要楊帆修為提升,不就能將鬼母滅掉了或再次封印,穩固幽冥之淵結界,所有的問題不就都迎刃而解了嗎?
為什麼要放著這麼大一個威脅不管?
還有鬼母不是被困在幽冥之淵裡面嗎,她是怎麼突破幽冥之淵結界跑出來的?
十多年前楊帆去過三清宮是為了什麼,他的修為盡失失是不是和這件事有關係?
其他祖師爺是在陰間嗎?黃泉驛站的由來又是什麼?他要是沒記錯的話,上一任的黃泉驛站站長是楊帆的舅舅,那是他其中一位祖師爺嗎?
鬼母和最近頻頻出現的幽冥之淵的怨氣有關嗎?
看著玄月道長臉上從未有過的嚴肅,宴青將心裡所有的疑惑都壓了回去,等下次再找機會問。
宴青嗯了一聲,轉身去給玄月道長倒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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