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的路上天色已經黑了,但不知道為什麼,這裡的月光好像比村裡的更亮更白一些,也不影響我走路。
周圍很安靜,我便試著偷偷的打了幾次口哨,可依舊沒有那個美麗火紅長尾搖曳的影子,我爹他們是找到了,可小紅還是沒有出現,按理說小紅應該就在附近,要是看到我,一準就飛到我懷裡了,我心中的疑惑還是很重。
搖了搖頭,先不去想小紅了,現在當務之急是救出我爹他們,也許我爹他們知道小紅在哪裡……
一邊想,一邊走,一邊觀察了下四周,在茅屋後面果然又發現了兩個枯屍,這兩個枯屍好像級別高一點,靜靜的站著不動,像兩個枯樹樁一樣,要不是它們手裡的刀反光,我都差點沒發現它們……
“喵~”一隻大白貓從我面前竄過,嚇了我一跳;這荒郊野嶺的怎麼會有這麼白的貓,在蒼白的月光下竟然白的發亮,它回過頭看了我一眼,晃著身子朝茅屋走去,從它的眼神里,我好像看到了一絲不屑……
這個時候茅屋裡面有了說話聲音,我也趕緊悄悄的跑了過去,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藏了起來。
一個身穿高領墨綠衫襖,下穿黑色長裙的女人,甩著手裡的白帕,帶著黑色短褂男子走到了老楊叔面前。
這女子沒有言語,穿著民國時候的流行服飾,看上去年級大概有四十歲左右,站在老楊叔面前,老楊叔低著頭睡著了,沒有發現有人過來。
這個女人看了後面黑色短褂男子一眼,黑色男子走上前去看著老楊叔,嘴角斜咧,無聲笑了一下,“啪”一個耳光,打到老楊叔臉上,老楊叔直接被打醒,我的心也隨著緊了一下,這男子也太陰狠了,一個巴掌,把老楊叔打醒,接著連楊志中和另一個村民都被嚇醒了,而且老楊叔的臉好像都腫起來了,我隔得老遠都看到了。
“嘿嘿,一次見效,省的我一個一個喊”,黑色短褂男子聲音有點尖的說到。
老楊叔瞪著眼睛掙扎了一下,楊志中驚慌的喊叫了起來,“你們要幹什麼,朗朗乾坤下你們這群牛鬼蛇神想要幹什麼,你們這群紙老虎……”
“罵吧,你們越憤怒越好……嘿嘿”黑色短褂男子又說了一句,然後將手裡的一張符篆遞給了墨綠衫襖女人,女人看了瞄了一眼符篆後眼睛瞪向了短褂男子,男子立即抱拳“師傅,這是我畫的最好的幾張了,請師傅贖罪”。
“以後再拿這種爛貨來敷衍我,我就放幹你的血!”一聲嘶啞的女人聲音從墨綠衫襖女人嘴裡發出,怪不得從出來就不怎麼說話,原來聲音不好聽。
“是,師傅”短褂男子擦了擦額頭的細汗,從身後拔出一把細劍,光影閃過,老楊叔三人大腿內側的褲子就被挑乾淨了,這男子人雖然狠厲,身手也是不懶。
楊志中和另一個村民還在嚷嚷著罵人,老楊叔不說話,仍然一臉憤怒的盯著前面兩人;“嘿,你最狠,那就留到最後吧,把你的怨恨最好積累多一點”男子尖聲的笑說了一句。
這時墨綠衫襖女人動手了,只見她雙手從下往上舉起,仰著臉對著月色嘴裡唸唸有詞,身下的黑色長裙慢慢鼓起,“開”嘶啞的聲音從她胸腔發出,這時短褂男子手中的劍一晃而過斜指黑夜,“啊”楊志中旁邊的男子一聲慘叫,只見他兩個腿內側處分別有兩股血直直的射向了面前的碗裡。短褂男子的細劍使的極其到位。
“哧”那血就像是從高壓槍裡噴出來一樣,全部射到了面前的大碗裡,激起了紅色血沫……
“你們這群畜生”!老楊叔目呲欲裂的罵道……
“啊……”那個村民大聲的喊叫,他是個本分老實的村民,要不是因為村裡發生這樣的事情他現在應該在暖烘烘的炕上睡覺,我記得小時候去他家玩耍的時候正好碰上飯點,他很熱情的邀請我這個林大夫的兒子吃了一頓飯……
想到這裡我再也忍不住了,拔起身後的鐵柄短匕就準備衝過去。突然又一間茅屋門被開啟,“怎麼回事”紅衣女子有些慌亂的走出來,身後跟著竄出了那隻白的發亮的貓……
“貓,白貓……”老楊叔看到那隻白貓的時候竟然驚慌失措的喊了一聲,楊志中也停止了叫罵聲,一臉驚懼的看著紅衣女子身後的白貓,他旁邊的那個村民原本撕心裂肺的叫著,當看到白貓的時候“啊……呃,呃”了兩聲就暈了過去。
墨綠衫襖女人聽到紅衣女子聲音仰著的臉皺了皺,繼續施法,黑色斷卦男子卻順著紅衣女子眼光望向壘屍廟方向,那裡濃煙滾滾火焰上竄,壘屍廟著火了……看來二狗得手了。
這時突然茅屋後面方向也傳來了叮叮噹噹的聲音,紅衣女子略一躊躇吩咐道:“大子鬼,你去壘屍廟救火,我去後面”。說著話,紅衣女子已經走到另一頭的圓石柱子血色紅人面前。
只見紅衣女左臂橫於胸前,右肘放在左手上,右手捏訣,嘴裡還唸唸有詞,然後右手一指一個血色紅人,血色紅人眼睛瞬間睜開,紅衣女子說道“走”,然後帶著那個血色紅人向茅屋後面跑去。
這個時候,茅屋後面的叮噹聲好像已經停了。那隻白貓並沒有跑開,蹲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的看著白碗裡的鮮血。
後面怎麼會有異響呢?這會是誰呢?該不會是二狗沒發現了吧,要是被發現,他應該呼救啊,先前我們是說好了的……來不及想這些,那大子鬼也就是斷卦男子聽到紅衣女子吩咐後並沒有說話,而是看向了旁邊的墨綠衫襖女人,女人微微一點頭,男子一揮手,石柱附近的兩個枯屍便跟著大子鬼走了。
現在這裡可就剩墨綠衫襖女人了,白碗裡面的血快要滿了,村書記楊志中和老楊叔也對了一眼,他們看了看面對面施法的墨綠衫女人互相點了點頭。而這一幕正好被墨綠衫女人後面的我看的一清二楚。
於是我悄悄的弓起了身子露出頭朝老楊叔招手,老楊叔隨意掃了一眼我們這裡,面色微微一頓,便又底下了眼瞼,我知道他看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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