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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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二姨從派出所出來之後，像是被抽掉了主心骨，也沒再來我公司鬧。
後來我才知道，我媽當天下午去了一趟二姨家，姐妹倆關著門說了半個鐘頭的話。
說了什麼我不清楚，但從那之後，二姨的電話再沒打來過。
姜小柔的案子排期開庭，比預想中來得快。
那天我坐在旁聽席上，看見她被法警帶進來，穿一件灰色的衛衣，頭髮剪短了，臉色蒼白，眼底烏青一片。
她沒往旁聽席看，一直低著頭盯著自己銬著手銬的手指，不知道在想什麼。
龍哥那邊的判決先下來了，入室搶劫、故意傷害、聚眾賭博、高利貸催收，幾項罪名加起來判了十二年。
姜小柔的案子，法院最終認定她構成詐騙罪共犯，加上故意傷害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宣判的時候，她終於抬起頭，往旁聽席上掃了一眼。
她的目光從我臉上掠過，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法警已經把她帶下去了。
散場後我走出法院大樓，外面飄著小雨。
厲景行站在臺階下面，撐著一把黑傘，看見我出來就大步走過來。
“結束了？”
“嗯。”
我站在他傘底下，吸了一口潮潤的空氣。
雨不大，細細密密的，落在傘面上發出沙沙的輕響。
我走下臺階的時候，腳底沾了水，鞋跟在大理石地面上輕輕滑了一下，厲景行的手及時伸過來扶住我的胳膊。
“小心。”
他手掌的溫度透過薄外套傳過來，穩重又踏實。
我沒鬆手，就這麼讓他扶著走到車邊。
他拉開副駕的門，我彎腰坐進去，他替我關好門才繞到另一側上了車。
車廂裡暖風開著，他擰開一瓶礦泉水遞過來：“渴不渴？”
我接過來喝了一口，水溫剛好，應該是他提前放在車裡的。
“案子結束了。”
我靠在椅背上，側頭看著車窗外灰濛濛的天，“突然覺得有點不真實。”
厲景行發動車子，雨刮器劃過前擋風玻璃，水痕被抹開又聚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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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之主]烏鴉童話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Nz/BBrqU/BBrqU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