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不哭。”
“你哭不出來,我就替你哭。你感覺不到痛苦,我就替你喊痛。”
我抬頭,輕輕擦去楚夕臉上的淚,有些遺憾地說道:
“抱歉,我知道你想要什麼。”
“但我好像已經失去愛人的能力了。”
楚夕握住我的手,低頭吻了吻我指尖的皮膚。
“不重要。我也並不是什麼清風霽月的好人。”
“我媽也不過是港市的一個樓鳳。要不是楚老爺子身體不好,生不出其他孩子,悉心培養的大兒子車禍死了,也不會想起在港市還有這麼個我。更輪不到我一個女人上位。”
我笑了笑,仰頭吻住了楚夕的唇。
世間有太多的事情不用分個清楚,都是一筆糊塗賬。
後來港市新聞媒體播報這一次盛世婚禮時,並不知蘇見雪又死而復生的內情。
只是感嘆我對蘇見雪五年的痴情結束,重新開始向前生活。
電視裡,女主播的聲音傳來:
“今日楚氏掌門人楚夕與江言先生於私人莊園舉辦婚禮,江先生曾為前蘇氏負責人蘇見雪獨身五年。如今終走出陰霾,得良人相伴,堪稱港圈近年罕見的佳話。”
她頓了頓,背景板切到早年我替蘇見雪擋刀的舊照片。
語氣又添了幾分唏噓:
“蘇見雪五年前飛機失事屍骨無存。江先生情深義重,每年都去墓園祭拜。”
“但這段曾轟動全港的愛情故事,至此也再無下文。”
下一秒,維多利亞港的上空炸開第一簇煙火。
我和楚夕誰都沒說話,就這麼靜靜靠在一起,看煙火一朵接一朵炸開,把碼頭的夜空染得忽明忽暗。
連綿在港島許久的暴雨,也終於停了。
那些為蘇見雪瘋魔的五年,那些挖墳時的執念,那些被她舉槍抵著眉心時的恨意,都隨著這漫天煙火,沉進深海里。
而我和楚夕,早就過了談情說愛的年紀了。
我們不需要世俗意義上的風花雪月,不需要旁人懂的唏噓感嘆。
只要永不背叛,就夠了。
維多利亞港的煙花放了一夜。
而我的故事,也要往更深的夜色裡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