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12
最後，是宋清進屋後說的那句話。
“女人家那幾天來了吧？大驚小怪的。”
錄音還在繼續，病房裡的空氣卻彷彿凝固了。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宋母，臉色一點點發白。
宋清的瞳孔劇烈收縮，他伸手就要去搶那個音箱：“關掉！給我關掉！”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手。
“怎麼？不敢聽？這可是我在警察局備案的證據原件。”
我目光如刀，刺向宋清。
“宋清，你說是陸晚晚自己玩脫了，但這錄音裡，作為主謀，雖然動手的是周凱，但你作為組織者，在這個案子裡，至少要負連帶民事責任。”
“而且——”我頓了頓，“錄音裡你明明看到了她肚子流血，卻說是來例假，延誤了最佳治療時間，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宋清愣住了。
他沒想到，那天看似隨口的一句推脫，竟然成了呈堂證供。
“不......不是我......”他慌了，“那是周凱！我是被矇蔽的！”
這時候，病房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兩個穿著制服的民警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臉嚴肅的陸父，還有拿著攝像機的電視臺記者。
原來是陸父報警了。
“誰在鬧事？”帶頭的警察沉聲問道。
宋母一看警察，剛才的囂張氣焰瞬間滅了一半，但她還強撐著：“警察同志，我們這是家事！這媳婦不孝順，非要往親家身上潑髒水......”
“家事？”警察看了看病床上奄奄一息的陸晚晚，又看了看地上的狼藉。
“有人舉報有人聚眾在病房滋事，企圖強行帶走重症患者，干擾醫療秩序。跟我們走一趟吧。”
“什麼？帶走我？”宋母尖叫，“我是婆婆！我教訓兒媳婦犯法嗎？”
“不管你是誰，涉嫌違法犯罪，都得跟我們回去調查。”
警察上前，一把拿住宋母的手臂，給她戴上了手銬。
“你們抓錯人了！抓錯人了！宋清！你說話啊！”
宋清也被控制住了，他哆嗦著看著陸父：“叔......叔，我是晚晚老公，你能不能幫我說句話......”
陸父冷冷地看著他，像看一堆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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