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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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的人數在往下掉，評論區罵她的人開始多了。
“哈哈哈笑死，千萬粉博主自費實錘，百萬粉博主造假翻車。”
“這瓜好大，顧甜還有臉哭？”
“脫粉了，虧我之前還幫她罵人。”
顧甜顯然也看到了彈幕，她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紅，最後忽然把手機一摔，直接斷開了直播。
螢幕黑了。
我和老楊對視一眼，他聳了聳肩。
“急了。”
顧甜斷播後不到半小時，我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不是私信，是電話。
一個接一個的陌生號碼，像潮水一樣湧進來，我掛一個響一個，螢幕上全是未知來電。
我索性把手機調成靜音，扔在吧檯上，轉身給自己倒了杯涼白開。
老楊還沒走，他靠在門口，嘴裡那根牙籤已經嚼得沒味兒了。
“你這店，今晚怕是消停不了。”他朝門外努了努嘴。
我順著他目光看去，街對面停著兩輛黑色商務車，車窗半開，有人舉著手機朝這邊拍。
不是普通看熱鬧的，是顧甜團隊的人。
“來盯點兒的。”我冷笑一聲，“她這是不死心。”
老楊把牙籤吐進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灰：“我拍探店這麼久，這種人見過不少。粉絲越多，越輸不起，你今晚最好別一個人待著。”
我沒說話，走到後廚拎了把剔骨刀放在收銀臺下面的暗格裡。
“我不怕她。”
話是這麼說，但那天晚上我確實沒怎麼閤眼。
第二天中午，我剛開門，店門口就被潑了一大灘穢物，混雜著紅油和死老鼠，惡臭熏天。
路過的行人捂著鼻子繞道走，幾個剛想進店的熟客看到這一幕，臉色一變，轉身就走。
我站在門口，看著那灘令人作嘔的東西，氣極反笑。
幾個老街坊想幫我清理，被我一攔住了。
“別動，這是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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