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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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程車在車流中穿行。
諾諾靠在我的肩膀上，已經睡著了。
我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心裡空蕩蕩的，卻又覺得無比輕鬆。
突然，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拿出來一看，是顧母。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婉婉，你去哪兒了？”
電話那頭，顧母的聲音在顫抖，帶著濃濃的哭腔。
“你再等等，再等等，我們一定教訓他，讓他給你認錯。”
顧母還說：
“婉婉，你不知道，那個姜曉雯也在罵他。”
顧母把姜曉雯說的每句話都原封不動地告訴了我。
“你以為你很深情？”
“你這七年全是林婉在照顧你。”
“你身上沒有一塊褥瘡，是她日夜翻身、擦洗換來的結果。”
“你剛才那樣羞辱她，簡直畜生不如！”
說完這些話，姜曉雯就走了。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泛白，指甲幾乎嵌進肉裡。
原來，至少在外人眼裡，我的付出不是賴著不走，而是恩重如山。
但這又有什麼用呢？
顧沉根本不在乎。
聽筒裡傳來了顧沉的聲音，帶著不知死活的嘴硬和狂妄。
“那是她欠我的！”
“誰讓她當初設計我結婚！”
“媽，你們別在這兒給我裝好人。”
顧母哭泣：“當初明明是你賭氣結婚，現在反過來怪她設計你，你還有沒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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