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第二天我跟我媽照常出攤，市場裡的空氣都不一樣了。
路過我們攤位的人，眼神都帶著鉤子，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就是她，昨天偷調人家秤的那個大學生。”
“她媽看著挺老實的，怎麼養出這種女兒。”
“以後她家的菜可不敢買了，誰知道秤準不準。”
我媽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想跟人理論，被我按住了。
“媽，別理他們。”
我低著頭整理菜品，把水靈靈的青菜碼得整整齊齊，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但生意一落千丈。
一早上，往日排著隊的攤位前冷冷清清，偶爾有老主顧過來。
也是稱一小把蔥就走，眼神躲躲閃閃。
隔壁的秦姐那邊，生意卻異常火爆。
她把那臺“鬼秤”擺在最顯眼的位置，旁邊立了塊紙板，寫著“假一罰十，誠信經營”。
她一邊給人稱豆腐，一邊跟人訴苦，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傳到我耳朵裡。
“哎，甭提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拿人家當姐妹，人家拿我當傻子。”
“要不是發現得早，我這幾十年的老招牌都得被個小丫頭片子給砸了。”
買豆腐的大爺大媽們紛紛附和。
“秦姐你就是心太善了。”
“以後可得防著點，不是什麼人都能信的。”
賣魚的劉嬸更是湊過去，嗓門大地像在吵架：
“秦姐你放心，我們都給你作證！”
“那種手腳不乾淨的白眼狼，就該讓市場把她趕出去！”
她們一唱一和，我媽的攤位就成了背景板，襯托著她們的“正義凜然”。
我媽氣得嘴唇發白，幾次想衝過去，都被我死死拉住。
“小星，她們這麼欺負人，你讓我怎麼忍！”
“媽，現在過去吵，只會讓事情更糟。”我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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