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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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國強在獄中確診肝癌晚期，時日無多。
因為病情嚴重，他申請了保外就醫，被轉到了一家公立醫院的特護病房。
媒體像蒼蠅一樣圍住了醫院門口。
鏡頭裡，曾經那個不可一世的男人，現在瘦得皮包骨頭，插著氧氣管。
他對著鏡頭哭得撕心裂肺，試圖進行最後的道德綁架。
“我是她親爹啊！虎毒不食子！”
“女兒救爸是天經地義的！我以前是被豬油蒙了心，我現在知道錯了！”
“念念，爸爸快死了，你能不能來看看我？”
網上頓時又起了一波節奏。
那些所謂的道德衛士，站在制高點上指責我冷血。
舅舅關掉電視，轉頭看向我。
“你打算怎麼辦？”
我正在整理即將出國留學的行李，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保外就醫是法律程式，既然符合規定，我也沒意見。”
“至於探望，不會去的。”
舅舅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他明白，有些恨意，不是死亡就能抹平的。
聽說那天晚上，病房裡只有那臺老式電視發著幽幽的光。
螢幕上，正在播放名校優秀畢業生的表彰大會。
我穿著學士服，站在領獎臺上，自信地接過證書。
那個曾經被他關在雜物間、滿身傷痕的小女孩，如今光芒萬丈。
病床上的周國強，死死盯著螢幕，眼珠都要瞪出來了。
他渾身劇烈顫抖，乾枯的手死死抓著床單，指節泛白。
悔恨像毒蛇一樣啃噬著他的心臟，但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念念......”
他喉嚨裡發出一聲嘶啞破碎的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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