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她幹嘛,再說了,她敢告狀?全班可都在看著呢。”
“就是,陳老師那是懷孕了又不是玻璃做的,至於那麼上綱上線嗎?”
劉佳在一旁幫腔,手裡還拿著一面小鏡子補口紅。
上一世,也是同樣的場景。
那時候我聽著這些話,心裡像著了火一樣。
我衝過去想搶江絮手裡的膠水,結果被趙子軒一把推開,撞在課桌上,腰上淤青了一大片。
他們罵我多管閒事,罵我偽善。
我哭著跑去找班主任,結果班主任不在,我又跑去校門口堵住剛下車的陳韻,硬生生把她攔在車邊說了十分鐘。
陳韻當時還笑著說:“謝謝你啊溫覺,你真是個負責任的好孩子。”
現在想想,那句謝謝你大概是我這輩子聽過最諷刺的笑話。
後來,孩子是保住了,可江絮被記大過,休學一年。
她回來的時候,整個人都變了,眼神陰鷙,卻在所有人面前扮演受害者。
她說我嫉妒她,說我故意誇大其詞想害她被開除。
全班同學信了她,孤立我,在我的桌子上寫滿告密狗、賤人。
陳韻呢,她也在一次補課的時候委婉地告訴我:“溫覺,同學之間要友愛,有時候小事化了也是一種智慧,你那樣做,確實讓江絮很難做人。”
為了那點所謂的友愛和智慧,我吞下了所有的委屈,直到抑鬱輟學,最後死在一個雨夜裡。
重活一次,我看著書頁上靜止的黑色字型,心裡前所未有的平靜。
你們要玩,那就玩個夠。
江絮蹲在講臺上,動作熟練地將那管透明且致命的液體,均勻地塗抹在陳韻那個鋪著軟墊的椅子上。
為了防止氣味太重被發現,她甚至貼心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包香水,噴灑了幾下。
刺鼻的膠水味混合著甜膩的香水味,散發出一種令人作嘔的味道。
“好啦!完美!”
江絮拍了拍手,把膠管扔進垃圾桶,像個完成了傑作的藝術家。
大家嘻嘻哈哈地回到座位上,教室裡恢復了那種詭異的、等待好戲開場的寧靜。
鈴聲就在這一刻刺耳地響了起來。
幾乎是在鈴聲響起的同一秒,走廊裡傳來了腳步的聲音。
很快,門被推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