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你兒子是我女兒讓的?你這是要把責任都往我女兒身上推?”
趙子軒爸爸是個直性子,一看就是那種不擅長跟人扯皮的人,被江絮媽媽這麼一盯,氣勢頓時矮了半截,但還是硬著頭皮說:
“我兒子雖然混,但沒那個膽子自己幹這種事,肯定是有人攛掇——”
“放屁!”
江絮媽媽徹底炸了,一巴掌拍在老鄭的辦公桌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你兒子自己手腳不乾淨拿廠裡的膠水,現在出了事就想賴給我女兒?你打得好算盤啊!”
“我告訴你,膠水是你兒子拿的,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實!警察來了第一個抓的就是他!你懂不懂?”
趙子軒爸爸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著,想反駁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趙子軒跪在地上,捂著臉,肩膀一抽一抽的,連哭都不敢哭出聲。
劉佳縮在角落裡,整個人已經快縮成一團了。
她媽還沒來。
或者說,根本沒人通知她媽。
劉佳的爸爸常年在外地打工,她媽在商場當導購,手機經常打不通。
沒有人給她撐腰。
江絮媽媽看了一眼劉佳,眼神里的輕蔑毫不掩飾:“哭哭哭,哭有什麼用?你要是沒做虧心事,你怕什麼?”
劉佳猛地抬起頭,眼眶紅得像要滴血,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像是想說什麼,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我站在走廊裡,隔著門縫看著這一幕,心裡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上一世,江絮媽媽也是這樣來的。
穿著精緻的羊絨大衣,踩著高跟鞋,往政教處一站,氣場全開。
只不過那次,她指認的物件是我。
她說是我故意陷害江絮,說我把一個小玩笑無限放大,說我是嫉妒江絮成績好所以想毀了她。
全班同學都在點頭。
沒有人幫我說話。
陳韻坐在旁邊,摸著肚子,一臉為難。
最後她說:“溫覺同學也是出於好心,只是方式不太恰當。”
出於好心。
方式不太恰當。
這幾個字像一根生了鏽的釘子,釘在我心裡,一釘就是一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