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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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坐下，只靠在門邊看著她。
她向前兩步，伸手想拉我胳膊，我側身避開。
她手僵在半空，眼眶又紅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我昨天就是太沖動了，陳源......我後來打電話問他了，他說他確實出軌了，但他以後不會再犯了。”
她指甲掐進掌心，咬緊了後槽牙：“你說得對，他早就劈腿了，我居然蠢到以為是我自己的問題。”
我心口沒什麼波動，只是看著她這副懊悔的模樣，腦海中浮現出的卻是上一世她躺在病床上的嘴臉。
她信誓旦旦地跟記者說是我給我推薦的三無產品，當時那張臉也是這般通紅，眼眶也是這般溼潤。
“所以你今天來，還是想減肥？”我問。
她拼命點頭：“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只有你能幫我。我不減給陳源看了，我為自己減，行不行？”
我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行啊。”
她眼睛一亮，欣喜地撲過來要抱我，我抬手擋了一下。
“但有個條件，你得籤一份免責協議，我只負責指導你健身塑性，不參與飲食。”
“訓練期間你出了任何問題，包括但不限於身體損傷、飲食異常，都由你自己負責，跟我無關。”
唐小柔臉色僵了一瞬，但很快堆起笑：“籤，當然籤，你說什麼我都籤。”
協議擬好，她看都沒細看就簽了字。
我接過紙張摺好放進抽屜，“行了，去前臺繳費吧。”
她愣了，不敢置信地看我，“你讓我付錢？”
“詩婷，咱倆認識這麼多年，你跟我收錢？”
她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委屈，眼眶又開始泛紅，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我靠在櫃檯邊，抱著胳膊看她：“開門做生意，你換個私教也得掏錢，再說收據白紙黑字，你後續出了事也好對賬。”
她被噎住，半晌才咬著牙掃碼付了款。
小周給她開了收據，她攥在手裡，看我的眼神變了味，像是受了莫大的侮辱，又像是暗暗記了仇。
我沒在意，轉身進訓練區擦器械，身後她踩著高跟鞋噔噔噔走了。
當天晚上，唐阿姨的電話打過來，語氣發衝：“詩婷，小柔說你收她錢帶她健身？你倆從小一起長大，你缺這點錢？”
我擦著啞鈴，語氣不鹹不淡：“阿姨，工作室有規定，免費帶容易出糾紛。再說她之前減肥想法偏激，我收費也是讓她上點心。”
唐阿姨沉默了幾秒，聲音軟了些：“那你也得打個折啊，小柔她心裡難受，你多讓著她點。”
我沒接話，只說：“阿姨，我這邊課程排滿了，她要是覺得貴可以退費，我讓小周給她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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