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麼的,劉秀突然想起了,他自己當初在京師太學求學時,師兄弟們對他的調笑:戲謔他對麗華的痴情;嘲笑他假做鴿子生意,實則給麗華寄信的愚蠢;戲弄他做“驢的”生意,又怎麼能夠實現“仕宦當作執金吾,娶妻當得陰麗華”的豪言壯志。
一種內疚,愧悔,湧上劉秀的心頭。這皇后位置應該是麗華的,只有麗華才有資格享有這個位置。劉秀在心中默默沉思。
“文叔哥,你來了嗎?”麗華的問候,把劉秀從思索中驚醒。劉秀這才看清,麗華正脈脈含情地注視著自己。
“文叔哥,你在想什麼呢?什麼事叫你這樣憂心?”麗華問道。
“朕在想你啊!”劉秀老老實實地說道。
“文叔哥,你又在嘲笑麗華了。我不是在你的眼前嗎?有什麼想的?”麗華臉紅了,她撒嬌道。
“麗華啊,是真的啊。朕什麼時候騙過你呢?”劉秀依然是那樣一副慎重其事的樣子。
“看陛下的神態,一定是有什麼憂心的事情。臣妾不會看錯的!陛下,你能告訴臣妾嗎?是封后的事情,讓你這樣憂心嗎?”麗華正色問道。
“愛妻真聰明。正是如此啊!皇后位置,非你莫屬。但,朕卻不知道怎樣對待聖通母子啊!所以,朕才這樣猶豫不決,拿不定主意!”劉秀有些無奈地說道。
“陛下,這有什麼難的!你立聖通妹妹為後,不是就一切問題都解決了嗎!”麗華真誠地勸說道。
“如果這樣,不是委屈了麗華你了嗎?朕怎麼能這樣做呢?”劉秀一口回絕。
“文叔哥,你還不瞭解麗華嗎?麗華是那樣虛榮的人嗎?只要文叔哥心中有我,我就十分滿足了。”麗華大度地解釋道。
“不行,絕對不行!皇后位置,是麗華表妹的,沒有誰能夠奪取!”劉秀更加堅定。
“文叔哥啊,麗華理解你的感情,感謝你的好意!你這樣真心實意地對我,麗華就已經心滿意足了。說實話,麗華我也很想登上皇后的寶座啊,畢竟那是我們女人最高的夢想啊!
可是,凡事,都該以大局為重啊!麗華以為,無論於國於家,都該立聖通妹妹為後。請陛下三思!”麗華勸說道。
“愛妻啊!朕很感激你的深明大義。只是,朕有些不解,為什麼你會如此說法呢?”劉秀問道。
“陛下啊,臣妾有三項理由,認為陛下應該立聖通妹妹為後。況且,只要是為了皇上,臣妾還有什麼想不開的呢?
陛下知道,劉楊舅舅叛逆之事雖然已經圓滿解決,但劉楊舅舅三兄弟的死,已經在河北豪傑當中激起了層層波瀾。那些豪傑,全都或明或暗與劉楊舅舅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雖然陛下下旨說,對他們不再追究。但大家心裡,依然心存狐疑。誰知道陛下會不會對他們秋後算賬呢?這樣,就會人心浮動,出現朝政不穩定的狀況,對皇上的事業極為不利。
此時,如果陛下能夠立聖通妹妹為皇后,就會最有效、最不損害各方面子地安定人心,避免朝舟內部出現分裂。
當初,聖通妹妹就是因為是劉楊舅舅的外甥女的關係,所以才由劉楊舅舅他作主,嫁給皇上,陛下才能與劉楊舅舅結成聯盟的。如劉楊舅舅最親近的外甥女聖通妹妹都不受舅舅叛逆的牽連,其他原來和劉楊舅舅關係密切的那些人就會全都寬心了。皇上對聖通妹妹的寵眷,就等於向河北豪傑宣示,皇上原來與河北豪傑簽署的那份合約仍然有效,表明皇上會保證河北豪傑集團成員的利益。
,臣妾私下以為,為人不可忘恩負義。陛下與聖通妹妹當初的結合,是在陛下最艱難的日子裡。常言道’患難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因此,立聖通妹妹為後,更能顯示出陛下的真情實意,顧念舊情。
,臣妾雖受陛下的寵愛,但至今,臣妾卻依然沒有為陛下生育一個孩子。臣妾很是愧疚。也不知道將來,老天是否會同情臣妾,讓臣妾也為皇上生下一個孩子。
劉強孩兒,臣妾很是喜愛,已經把他當做了自己的親生之子。母以子貴,子以母貴。聖通妹妹有了自己的孩子,當然應該母儀天下。臣妾願意盡心盡意,心甘情願地侍奉聖通妹妹。”說著說著,麗華已經有了眼淚。劉秀更是感激涕零。
“麗華,這不是委屈你了嗎?文叔不願如此!並且,朕怎麼向朕的南陽鄉親父老交代呢?”劉秀又搬出了新的理由。
“這點,請陛下不要操心。當初,當麗華重新回到文叔哥身邊的時候,麗華就欣慰地發現,我與文叔哥之間的感情,實質並沒有發生改變。
文叔哥現在已經不再是平民百姓。因此,我與文叔哥必須學會,而且應當努力適應新的生活方式--帝王家的生活。麗華只要有文叔哥純潔真摯的愛,就足夠了。
臣妾會自己出面拒絕皇后的位置的,這樣就能夠避免鄉親父老對文叔哥的指責了,也不會傷害鄉親父老對皇上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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