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再看她。
陳芳扶著我往外走,經過走廊的時候,我看見那個實習護士站在角落裡。
“你叫什麼名字?”
“林小雨。”
“謝謝你。”
她搖頭:“我剛來實習第二天就看見趙德明往輸液管裡兌東西,嚇得不敢聲張。今天看見你拔針頭,我才敢跟你說。”
我抱了她一下。
走出醫院大門,天已經全黑了,但遠處的山路上警燈還在閃。
山風吹過來,我裹緊病號服。
“陳醫生,我的精神檢測報告......”
“你正常得不能再正常。”她拍拍我肩膀,“而且我已經把今天的事備案了,你媽和趙德明一個都跑不掉。”
我坐進警車後排,窗外的山往後倒退。
車子開了四十分鐘才上高速,我掏出手機,訊號格滿了。
螢幕亮起來,第一條訊息是室友發的:“可心你跑哪去了?你媽說你出車禍住院了,地址給我我去看你!”
第二條是我導師發的:“聽說你出事了?哪家醫院?我馬上到。”
第三條是我爸發的,雖然他已經十年沒聯絡我了。
“你媽找你了?小心。”
我看著這三條訊息,笑了。
車子駛進市區,路燈連成一片暖黃色的河。
我撥了爸的電話。
“爸。”
那頭沉默了三秒:“......可心?”
“我媽被抓了。她跟別人合謀想摘我的腎。”
電話那頭傳來椅子倒地的聲音。
“你在哪?爸馬上到!”
“我在去公安局的路上。爸,你認識靠譜的律師嗎?”
“認識!你別動,爸十分鐘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