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芳坐在顧城的辦公室裡，翹著二郎腿，慢悠悠地嗑著瓜子。
“但我們的養老問題還沒解決呢。念念是獨生女，我們養她這麼大，她死了，我們以後靠誰養老？”
“顧老闆，你是明白人，應該知道怎麼做。”
顧城看著那份協議，手都在發抖。
“阿姨，我已經給了一百萬了......”
“一百萬怎麼了？”
李翠芳把瓜子殼吐在地上。
“你一條人命就值一百萬？我告訴你，要是念念活著，她一年能賺多少錢你知道嗎？她可是學跳舞的，以後能當明星的！一年幾十萬都是少的！”
“你算算，她能工作四十年，那就是......”
她掰著手指頭算了半天，算不清楚。
宋大偉在旁邊補了一句。
“兩千萬。”
“對，兩千萬！我們家念念值兩千萬！你才給一百萬，便宜你了！”
“現在讓你一年給二十萬，已經是看在唸唸的面子上了！”
顧城的手越抖越厲害。
他咬著牙，看著那份協議，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拿起筆，在上面簽了字。
養老協議簽了不到一個月，李翠芳又開始作妖了。
這一次，她帶來的是宋大偉的病例。
“老宋體檢出了肺癌。”
李翠芳把病例拍在顧城的辦公桌上。
“醫生說治療費至少五十萬。”
“這是你的事。要不是你害死念念，老宋也不會整天傷心，也不會得這個病。”
顧城整個人都麻木了。
他坐在椅子上，眼睛空洞地看著那份病例，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五十萬。”
李翠芳伸出五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給你三天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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