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母親趙春華這輩子只認一個理:吃虧是福,於是她讓我吃了二十多年的虧。
趙春華的語音訊息,還在催我轉錢給表姐阮姣填首付。
面對我的質問,她理直氣壯地把一盤進口車釐子端給表姐,
“你表姐比你金貴,你的命都是老孃給的!”
表姐阮姣在買房宴上穿著用我工資換來的高定禮服,假惺惺地給我夾菜:
“等我搬進大平層,儲物間給你留張小床,也算你有個落腳地。”
那一刻我明白了,在這個家裡,我連呼吸都是錯的。
我低著頭沒說話,只是悄悄按下了口袋裡的錄音鍵。
直到警察衝進婚紗店,給正在試婚紗的阮姣和滿臉堆笑的趙春華戴上手銬,她們才開始哭嚎。
法庭上,母親翻供說是我主動讓她辦的貸款。
表姐為了自保當場反咬“是舅媽逼我收的錢”。
她們以為親情是免死金牌,我卻把它當作了呈堂證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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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個人徵信報告上那筆紅彤彤的50萬逾期網貸,耳邊正響著我媽的催命語音。
“宿螢,這個月工資怎麼還沒打過來?”
“你表姐看中了一套大平層,就差你那點錢填首付了!”
我捏緊了手裡的A4紙,指關節泛白。
我是個孤兒嗎?不,我有媽。只是我媽趙春華的眼裡,從來只有我舅舅的女兒阮姣。
從小到大,趙春華給我灌輸的規矩只有一條,吃虧是福,忍讓是德。
家裡買的草莓,我剛伸手,趙春華一巴掌打在我的手背上,把整盤端給阮姣。
我小聲問為什麼總是表姐先挑。
趙春華冷笑著戳我的腦門。
“你表姐比你金貴,你一個賠錢貨也配跟她搶?”
轉頭她就當著所有親戚的面,數落我自私不懂事,長大了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工作後,她勒令我每月上交一半的工資。
美其名曰替我攢著防我亂花,實則我清楚得很。
這些錢全變成了阮姣身上的名牌衣服和高檔化妝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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