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上個月有一封郵件，傳送時的IP歸屬地是國內，在你們小區附近。”
我心裡咯噔一下。
同事把地址調出來給我看——那個IP定位的小區，是我現在租房的小區。
有人在看著我。
我沒聲張，下班繞了三條街才回住處。
進門前檢查了門框和鎖孔，沒有任何撬動的痕跡。
開啟電腦連線屋內的攝像頭回放，過去二十四小時。
門口只有保潔阿姨路過一次、外賣小哥放過兩次餐盒，沒有異常。
但我把所有攝像頭角度重新調了一遍，把門口鞋櫃底下的隱藏攝像頭也裝上了。
第三天下午，法院來電話通知，阮姣的闌尾炎手術後恢復良好，已送回看守所繼續羈押。
她的個人財物清算結果出來了：
三隻香奈兒包拍賣成交價總計十一萬三，兩隻愛馬仕賣了二十一萬六。
卡地亞手鐲和幾件首飾合計九萬二。賓士那三十二萬加一起，總共七十四萬出頭。
離欠款總額九十四萬七千還差二十萬。
法院通知大舅媽補交差額，大舅媽在電話裡哭著說實在湊不出來了。
法院給了三天寬限期。
第四天，張律師從工商系統調出一份新檔案：煒煌建材法人變更記錄。
公司法人孫煒在今年八月底把法人身份轉給了一個叫劉建國的六十歲老人，身份證號顯示戶籍在安徽農村。
變更當天，公司對公賬戶全部清零。
“劉建國是誰？”我問。
“一個常年掛在各個公司名下的‘職業法人’，專門給跑路老闆背鍋的。”
張律師說，“孫大偉走得乾乾淨淨，他名下現在沒有任何固定資產。”
“銀行賬戶餘額不到一千塊。”
“孫煒他媽呢？”
“孫煒母親名下有一套住房，在城西老城區。”
“但這套房子是孫煒父母婚前財產，跟孫大偉無關，法院沒法動。”
我掛了電話，坐在電腦前發了十分鐘呆。
孫煒飛曼谷那天，正好是趙春華被批捕後的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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