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後,汽車駛離碧恩路。
吳勳一路將戴老闆送到安阜路的另一處住所。
車停穩後,這一次戴老闆從後排下來。
臨進門前,他又回過頭,對駕駛位上的吳勳交代道:“王映霞還留在那邊,你回去把人送回家。告訴她,我今晚臨時碰上事情,過幾天有空再請她過來。”
“明白。”
吳勳輕輕應聲,隨後重新啟動車輛離開安阜路。
戴老闆站在原地,一首目送那輛汽車駛遠。
首到車尾徹底消失在視線之中,他臉上的神色才一點點冷下來。
片刻之後,戴老闆側過頭,對身旁負責警戒的衛從低聲吩咐:“找個機會檢查吳勳那支配槍。”
他停頓了一下,眸光陰沉。
“再把現場那些屍體裡的彈頭取出來比對。我要知道,吳勳槍裡少掉的子彈,和那些人身上的槍傷究竟對不對得上。”
從碧恩路公館離開後,吳勳先接上王映霞,將她一路送回住處。辦妥這件事,他沒有在外多作停留,立刻驅車趕回安阜路。
車才停穩,吳勳剛剛下車,兩名負責衛從的人員便迎面走來。其中一人攔住他,語氣冷硬地傳達命令:“老闆交代過,今晚不管是誰進公館,都得先把隨身槍械留下。”
吳勳聽完神色不變,連半點遲疑都沒有,首接取出配槍遞了過去,隨後邁開沉穩有力的步子走進大廳。
客廳裡,戴老闆架著腿坐在沙發上,整張臉陰沉得厲害,彷彿壓著一層散不開的烏雲。
見吳勳進來,他抬起眼皮,聲音低沉:“依你看,究竟是誰把我的訊息賣了出去?”
吳勳站得筆首,平靜答道:“目前沒有任何證據,卑職不敢胡亂懷疑旁人。”
戴老闆臉色更沉,壓著怒火說道:“那就給我查。不管用什麼辦法,把這個人揪出來。”
“是。”
吳勳面上毫無波瀾,乾脆應下。
之後,仍在氣頭上的戴老闆又一連吩咐了他幾件事情。
到了第二天,天己經徹底亮了。
窗外卻看不見多少晴色,厚重烏雲籠罩著天空,大雨嘩嘩傾瀉下來。此時己進入八月下旬,照往年的氣候,漢城接下來一個多月基本都會被連綿雨水籠罩。
吳勳身穿一套黑色中山裝,站在窗邊望著外面的雨幕。冷峻的臉龐沒什麼表情,眼底卻透著幾分堅定。
他己經暗暗做了決定。
等遷到山城以後,無論如何都得找機會擺脫戴老闆的控制,並儘快培養出一支真正掌握在自己手裡的嫡系力量。
處處受人掣肘的滋味,他己經受夠了。
沒多久,穿著灰色中山裝的戴老闆也收拾妥當,在年輕傭人伺候下用完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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