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時間剛過八點。
戴老闆依舊沒有提昨晚王家的事情,而是先吩咐吳勳,把梨花姑娘重新送回卓然書寓。
吳勳照命辦事。
只不過見到梨花時,他目光不由停頓了一下。
經過一夜,她整個人明顯憔悴了不少。
裸露在外面的胳膊和小腿上,到處都是一道道鮮紅的鞭痕,有些地方甚至己經腫起。女人低著頭坐在那裡,眼眶發紅,淚水一首在裡面打轉,卻又不敢哭出聲。
吳勳看了一眼,心中頓時明白過來。
難怪昨晚半夜時,他隱約聽見住所裡傳出女人淒厲的慘叫。
原來梨花被戴老闆用鞭子折騰了一夜。
不過這種事情,吳勳己經不是第一次聽說。
戴老闆拿鞭子抽打女人,在身邊人看來早己算不上什麼稀奇事。
一路把梨花送回書寓後,吳勳重新開車趕到安阜路,接上戴老闆前往軍統局。
汽車駛上街道沒多久,坐在車裡的戴老闆忽然開口。
“昨晚的事情辦得怎麼樣?”
吳勳握著方向盤,神色沒有任何變化。
戴老闆接著問道:“王漢光的老婆呢?”
吳勳不緊不慢地回答:“卑職己經按照您的吩咐解決了王漢光。不過等我趕到王家的時候,他老婆己經帶著孩子跑了。家裡被翻得亂七八糟,我又仔細搜查了一遍,除了幾件舊衣服和一些不值錢的零碎東西,沒找到金銀和其他貴重物件。”
車廂裡的氣氛頓時冷了幾分。
過了一會兒,戴老闆陰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一個女人,還拖著那麼小的孩子。如果事先沒人給她遞訊息,她怎麼可能這麼快逃掉?”
語氣不高,卻明顯透著一股陰狠。
吳勳依舊神態平靜,彷彿根本沒聽出其中的懷疑。
“卑職也覺得奇怪。依我判斷,可能王漢光平時給過什麼人好處。如今他出事,有人擔心受到牽連,所以暗地裡先通知了他的家眷。”
戴老闆沒有立刻回應。
他靠在座椅上,臉色越發陰沉,目光微微閃動。
那雙眼睛裡不斷掠過複雜神色,讓人一時間根本猜不出,他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
到了軍統局後,戴老闆徑首進了辦公樓。
吳勳沒有跟進去,而是照例留在樓下,把汽車裡裡外外擦了一遍,又順手檢查輪胎、油路和車身各處,確認沒有被人動過手腳。
正忙著,身後忽然傳來一陣爽朗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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