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志鴻聽完以後並沒有馬上離開。
他的臉上反倒露出幾分遲疑，似乎遇到了什麼難以決定的事情。
站在那裡想了片刻，他才壓低聲音說道：“我這裡剛收到一條很重要的情報。你替我跑一趟，當面請示一下老闆怎麼處理。”
吳勳立刻搖頭：“包處長，這種情報方面的大事，不是卑職應該過問的。卑職只是老闆身邊的專職秘書，貿然插手恐怕不合規矩。”
包志鴻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我是讓你負責傳話，什麼時候讓你做決定了？”
吳勳立刻低下頭。
“是，卑職明白。”
軍統這種地方，級別壓死人。
別看吳勳天天跟在戴老闆身邊，別人見到他也會給幾分面子，可歸根結底，他只是一個專職秘書。
遇到包志鴻這種真正掌握一處實權的高階軍官，該低頭的時候仍舊得低頭。
見他答應，包志鴻才往前靠了半步，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聲音說道：“川軍三十六師餘師長身邊那個副官，最近查出有赤字方面的嫌疑。”
“你去問問老闆，這個人到底抓不抓？”
吳勳聽完，面上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
“卑職馬上去請示。”
說完以後，他轉身上車，很快駛出軍統局。
不過汽車剛開上街道，吳勳腦子便迅速轉動起來。
不對。
這件事情處處透著古怪。
包志鴻明明知道戴老闆正在衛戍司令部參加重要會議，卻偏偏挑這個時候讓自己跑過去請示。
更奇怪的是，這種涉及內部政治嫌疑的重要情報，照軍統規矩，本就不該讓一個專職秘書接觸。
專職秘書和機要秘書根本不是一回事。
說白了，他現在做的多數都是照顧戴老闆生活、跑腿傳話之類的差事，真正涉及絕密情報的事務，一向有人專門負責。
包志鴻身為情報一處處長，不可能連這麼基本的規矩都不清楚。
既然如此，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
這件事根本不是為了請示。
包志鴻是在藉機試探他，或者故意把他從局裡支走。
吳勳一邊駕車，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左右兩側的後視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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