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勳低頭看著他。
“既然知道自己犯了什麼事，那就說說吧。好好的軍統不做，為什麼替日偽賣命，還要把自己的弟兄往死路上送？”
方平既然一上來就認了，吳勳也懶得再動刑。
這種人不過是一枚小棋子，真要嚴刑逼供，反倒浪費時間。
方平跪在地上，額頭不斷往下磕。
“卑職也不想啊，長官！”
他聲音發顫，慌忙解釋：“之前第三行動大隊有個聯絡點被人賣了。卑職那次過去接頭，剛到地方就讓76號的人逮住了。”
“他們當時告訴卑職，想活命，就得拿第六行動大隊的駐地來換。”
方平越說越慌，眼淚鼻涕幾乎都快下來。
“卑職上面還有八十歲的老孃，家裡又有兩個孩子。我是真的不想死啊，長官……”
膽小怕死的人到了絕境，嘴裡翻來覆去無非就是那套說辭，不是家中老母年邁，就是膝下還有嗷嗷待哺的孩子。
吳勳懶得去查方平家裡究竟有沒有八十歲的老孃。
既然選擇吃這碗飯，就該清楚這一行的規矩。貪生怕死尚且可以理解，可賣掉同袍、投靠敵人，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叛國通敵，按規矩就是死路一條。
吳勳瞥了跪在地上的方平一眼，淡淡吩咐：“先把人弄昏，送去那處老宅。方平本來就是第六行動大隊的人，怎麼處理，讓李行易自己決定。”
他並不準備替李行易做這個決定。
畢竟正是因為這個內奸不斷向外洩露訊息，第六行動大隊原先足有八十多人，如今卻折損得只剩寥寥幾個。若論誰最恨方平，恐怕沒有人比李行易更恨不得親手活剝了他。
“是。”
王蜀答應一聲，抬手便是一拳。
方平還沒來得及繼續求饒，腦袋猛地一歪，眼前頓時陷入黑暗。
王蜀手腳利落，把昏過去的方平重新塞進麻袋，扛到肩頭，很快朝老宅方向趕去。
吳勳轉而看向董天橋。
“天橋，第六大隊原來的人員來源太雜。現在雖然揪出了方平，可剩下那些人裡還有沒有第二個漢奸，目前誰也不能保證。”
他指了指倉庫方向，接著說道：“你暫時繼續守在這裡，一個人都別放鬆監視。再過些時候，我讓老陸來換你。”
董天橋立即點頭：“老闆放心，只要我人在這兒，就一定把倉庫盯死。”
“好。”
吳勳輕輕頷首，隨即離開江邊。
他先去了一趟咖啡館，將事情簡單交代給陸百齡，讓對方稍晚一些趕到倉庫，接替董天橋繼續監視那批第六大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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