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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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猛地把菸頭掐滅。
“別說了！”
他大吼一聲，聲音裡帶著哭腔。
“別說了！求求你！”
蠟燭猛地跳動了一下，熄滅了。
黑暗吞噬了一切。
後來，媽媽病倒了。
醫生說，是長期吸入二手菸，加上心情鬱結。
躺在病床上，媽媽瘦得皮包骨頭。
她拉著小宇的手，眼神渙散。
“小宇，媽要是走了，你照顧好你爸。”
“還有......替媽多燒點紙給你姐。”
“告訴她，媽對不起她。”
“媽......媽那時候......真的......只是太累了......”
她斷斷續續地說著，眼淚順著眼角流進枕頭裡。
爸爸站在床邊，背對著她，肩膀聳動。
我飄在病房上方，看著這一幕。
這就是結局嗎？
那個算計了一輩子的女人，最終也被生活算計了。
她死在了對女兒的愧疚裡。
或許，這也是一種解脫。
媽媽走了。
喪事辦得很簡單。
就像當年我的喪事一樣。
甚至更簡單。
因為爸爸已經沒有精力去應付那些親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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