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會走進房間,輕輕揉著我的頭髮,把我從被子裡撈出來。
我不用再絞著衣角,小聲說都行。
我可以理直氣壯地坐在餐桌旁,指著盤子說:
“媽媽,我想多加一點番茄醬。”
媽媽就會笑著給我抹上一層厚厚的醬,看我吃得滿嘴都是。
家裡的牆壁上沒有撕碎的畫,貼滿了我塗鴉的亂七八糟的大作,還有我每次考滿分的試卷。
爸爸媽媽把它們視若珍寶,逢人便誇:“我家安安可聰明了。”
我還多了一個哥哥。
他比我大三歲,叫林宇。
第一次看到他的時候,我愣了很久。
他長得和前世的小宇有七分像,尤其是那雙眼睛,亮晶晶的。
那一刻,我心底的泡沫泛了起來,酸澀得想哭。
小宇,是你嗎?
是你說過,如果有來生,換你做哥哥,換你來保護我。
林宇真的做到了。
他從小就是個護短的人。
幼兒園的時候,有個小男孩搶我的髮卡,他衝上去就把人推倒了,自己也被老師罰站。
回家後,爸爸問他為什麼打人,他仰著小臉,一字一句地說:
“他搶我妹妹的東西,我不許任何人欺負她。”
爸爸沒有打他,只是摸了摸他的頭,嘆了口氣說:
“保護妹妹可以,但不能動手打人,下次用更聰明的方法解決。”
從那以後,林宇走到哪都帶著我。
他會把幼兒園發的零食揣在兜裡,放學的時候掏出來,手心都捂出汗了,遞給我說:
“安安,給你吃。”
我接過那顆有些化掉的糖,含進嘴裡,甜到了心底。
前世的那個存錢罐,那個被摔碎的粉色小豬,在這裡以一種完整的形式回到了我身邊。
那是林宇十歲那年,用攢了一年的壓歲錢給我買的新年禮物。
“安安,這是你的專屬存錢罐,以後你想買什麼,哥給你掏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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