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實，比這殘酷無數倍。
以至於石磊都不知道怎麼開口，他又遲疑良久，才低聲道：“爸不在了，媽也住院了。”
“什，什麼？”
石磊抓住妹妹顫抖的小手，強忍悲痛，把這些天家裡發生的一切講了一遍，事無鉅細的那種，除去他獲得的奇遇。
他妹妹在家裡一直是個小管家婆，比他懂事兒，更比他聰明，有資格知道這些。
石淼則早已經淚流滿面，撲到石磊懷裡嚎啕大哭。
一直哭了大半個小時，然後一擦眼淚：“我要去醫院。”
石磊默默點頭，開車帶妹妹去醫院。
到ICU休息室，看到舅舅，又是一陣無聲地流淚，然後抽泣著問：“哥，看不到媽嗎？”
“能，”石磊咬咬牙。
家屬能進ICU探望嗎？
理論上不能，因為ICU是重症病房，醫生護士進出都要換衣服甚至消毒，而且裡面病人情況很複雜，外人進去難免會發生一些不可預知的事情。
但在實際操作中，卻是另外一回事兒。
石磊原本不想破例，不願意讓王主任和楊醫生還有小護士們為難。
可看到淚眼婆娑的妹妹，他咬咬牙，給王主任打了個電話。
王主任很痛快。
很快，有早已經混熟的小護士探出頭來，朝兄妹倆人招招手。
換鞋子衣服簡單消毒，然後才過第二道門進入ICU病房。
裡面的畫面......
只能說一般人看了真的會有不適反應，這也是不允許家屬進入的原因之一吧。
石磊跟著護士找到母親的病床，親眼看到母親消瘦蒼白的面容，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但還是強作笑容，一邊拉著妹妹，一邊跟母親打招呼。
可他母親太虛弱，說話太吃力，勉強喊出他們兄妹的名字。
再然後，兄妹倆就被護士請出來了。
真就見了面，不到兩分鐘。
主要是他母親的情況真不適合長時間見面，雖然手術狀況不錯，可想要恢復，還需要漫長的時間，現在只能說是沒有性命之憂，有痊癒的希望。
出來後，石淼的情緒穩定了許多。
然後就是漫長的守夜。
兄妹倆擠在一條長凳上就那麼依偎著過了一個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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