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妄猛地按下琴鍵,發出刺耳的一聲重音。
他站起身,護住還要繼續彈琴的許曼語,目光冷厲地看向我。
“正因為是我們的婚禮,我才不想讓你這麼難堪!曼語從小就有鋼琴天賦,她只是想借著我們的喜事,圓自己一個夢。你作為陸太太,連這點胸懷都沒有?”
“她那是天賦?她那是噪音!”
我實在忍不住反駁了一句。
陸妄的臉瞬間黑了下來。
“沈清辭!你一定要在這麼重要的場合斤斤計較嗎?曼語這五年在國外過得不好,手腕受過傷,彈不好怎麼了?我陪她彈,那是給她安慰!你為什麼總是要跟一個病人過不去?”
又是這句話。
這五年,許曼語出國,不管是生病還是受傷,哪怕是在國外掉根頭髮,陸妄都要怪在我頭上。
他似乎忘了,當初是許曼語自己要出國,也是她自己為了擺脫陸家,故意製造了那場所謂的“賭局”。
“我沒跟病人過不去,是她搶了我的鋼琴,還搶了我的新郎!”
我指著鋼琴,指甲幾乎陷進掌心。
許曼語卻在此刻“啪嗒”一下,整個人軟軟地倒進了陸妄懷裡。
“妄哥......我心慌,我喘不上氣......是不是我不該來?是不是我礙了沈姐姐的眼?如果是這樣,我現在就走,我以後再也不出現在你們面前!”
她哭得梨花帶雨,脆弱得彷彿一張紙。
陸妄瞬間慌了神,一把抱起她,轉頭對我怒吼:
“沈清辭!你看看你做的好事!快去叫救護車!”
“......”
我深吸一口氣,看著這一幕荒唐劇。
心裡那個一直搖擺不定的天平,終於徹底塌了。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存了一整晚,卻始終沒敢撥出去的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那邊傳來男人低沉愉悅的聲音,帶著笑意:“想通了?”
“嗯。”
我看著抱著許曼語大步往外走的陸妄,聲音前所未有的平靜。
“我在教堂門口等你,二十分鐘,我要看到你。”
“好,我也等你很久了,我的新娘。”
結束通話電話,我轉身,直接走向了後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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