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從電梯裡出來，他猛地站起來。
動作太急，膝蓋磕在茶几角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沒有顧上疼，只是看著我。
眼眶是紅的。
“小汐。”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好幾天沒睡好覺。
“我錯了。”
他把那個絲絨盒子開啟，遞到我面前。
裡面是一枚鑽戒。
鑽石很大，切割得精緻，在燈光下閃著刺眼的光。
“我想了很久。從你走的那天起，我每天都在想。我以前太蠢了，我以為你會永遠在我身後，我以為你不會走。我把你當成了理所當然，我——”
“周景延。”
我打斷了他。
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有點意外。
“你帶著戒指來找我。你是在求婚嗎？”
他點了點頭，眼神里有某種近乎哀求的東西。
“小汐，再給我一次機會——”
“你還記得嗎？”我看著他。
“年初的時候，你跟我說，今年一定會跟我結婚。我信了。我等了大半年。七夕那天，你在直播間裡對幾十萬人說你有喜歡的姑娘。”
“你把我拉到鏡頭前，給我徵婚。那天晚上我回家，宋詩意坐在我的沙發上，穿著我的拖鞋，喝著我的紅酒杯。你讓我搬出去，讓我給你的CP出策劃方案。”
“你做了這些之後，你覺得——我會回頭嗎？”
他的臉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抽了一下。
“小汐，那些都是——”
“是什麼？誤會？玩笑？為了流量？”
我笑了一下。
“周景延，從始至終，不是我不給你機會。是你從來沒有真正把我當成一個人來尊重。”
“我是你的助理，是你的影子，是你的免費策劃，是你隨時可以甩鍋的物件。但我唯獨不是你的女朋友。四年來，都不是。”
他張了張嘴，沒有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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