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八點十五分,臨江國際會議中心主會場。
頭頂的水晶吊燈將整座大廳照耀得如同白晝,地面鋪著厚重的羊毛紅毯,空氣中瀰漫著香檳與名貴香水的複雜氣味。
正前方的高臺上,是一塊由上百塊無縫LED屏拼成的環形超高畫質大熒幕。
螢幕中央正播放著盛安集團的宣傳宣傳片,宏大的交響樂在頂級環繞音響中迴盪。
七百餘名來自全球各大醫藥集團代表、投行高管以及特邀記者已經全部就座。
周正邦在如雷的掌聲中走上講臺。
他取下金絲眼鏡,用絲綢手帕擦拭了一下鏡片,重新戴上時,臉上浮現出一種恰到好處的疲憊與崇高。
“各位遠道而來的朋友,醫學界的同仁們。”
周正邦抬手輕壓,會場內的掌聲漸次收攏。
他握住講臺上的麥克風,嗓音沉穩而富有磁性:
“惡性神經膠質瘤,被稱為神經外科無法逾越的天塹。”
“過去半個世紀,無數優秀的學者在這一領域折戟沉沙,無數家庭在病痛的折磨下支離破碎。”
周正邦眼角微潤,語氣透出一股飽經滄桑後的沉重:
“盛安集團歷時八年,耗資三十七億人民幣,終於完成了‘盛安一號’靶向誘導劑的全部三期臨床試驗。”
“在此,我可以負責任地向全世界宣佈,我們的治癒率,達到了驚人的百分之九十三點七!”
話音落下,天花板預設的綵帶噴射口驟然噴出漫天的金色亮片。
幾名受邀而來的海外投行合夥人帶頭站起身,用力鼓掌,閃光燈的光亮連成一片白晝。
螢幕上隨即跳出了巨大的簽約數字:
【戰略投資協議總額:100,000,000,000.00 CNY】
會場後排的媒體轉播席上,趙明遠穿著一件深藍色工裝夾克,耳朵裡塞著微型耳塞,手掌死死抵在腰側的硬質皮套上。
他盯著臺上春風得意的周正邦,對著領口的小麥克風咬牙低語:
“陸隊,海外媒體已經在全網推流了,觀看人數突破了一千五百萬。”
“周正邦的私人飛機在臨江機場跑道上熱車,只要釋出會結束,外資通道一開,他隨時能借道出境!”
耳麥另一頭,傳來陸修平冷硬如鐵的聲音:
“他在臺上多說一句,身上的罪狀就多一條。”
“盯緊現場轉播源,特警二隊已經封死了地下管廊的所有出口。”
臺上,周正邦神情激昂地按下了手裡的雷射翻頁筆。
“接下來,請各位共同見證‘盛安一號’最後一組晚期臨床受試者的康復切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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