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鳥網被陳牧單手托住,無聲卸下。
下方正對著的,正是大會堂主控臺正上方的一處吸頂檢修口。
陳牧從袖口滑出一根直徑不到兩毫米的高畫質光纖工業內窺鏡,順著金屬吊杆的縫隙,垂直放了下去。
鏡頭頂端的微型稜鏡微微轉動,將下方主控臺上的所有操作介面、十六臺分流伺服器指示燈,以及八名外聘轉播技術員的面部微表情,清晰無誤地投射在陳牧手腕上的微型液晶終端上。
耳機裡傳來蘇小晚微弱但極度清晰的咀嚼聲。
啪。
泡泡糖的氣泡破裂。
“老闆,主控臺後面的老式模擬光纖旁路已經接通了。”
蘇小晚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壞笑:
“盛安以為把無線電訊號全部遮蔽就能萬無一失,他們做夢也想不到,十五年前老市政在弱電主機板三號分線箱留了個物理旁路。”
“全場三十二塊超清巨幕的主控權,現在歸我們了。只要我敲下回車,周正邦準備的那套假報告就會被瞬間覆蓋成林清瑤的活體切片比對圖。”
陳牧低頭看了一眼腕錶。
下午一點三十分。
“安全通道的門禁系統摸清了嗎?”
陳牧低聲發問,目光透過光纖鏡頭,死死鎖定在主控臺下方那排標有防爆標識的紅色物理閘刀上。
“摸得透透的。”
蘇小晚的手指在鍵盤上噼裡啪啦地飛速敲擊:
“大會堂內部一共有八個重型防爆安全門。盛安為了防止有人鬧事,把外圍逃生通道的電磁鎖全改成了內迴圈供電。”
“不過林大律師剛才用晨曦信託的法務最高金鑰,把大樓消防應急聯動系統的底層邏輯給改了。只要裡面觸發二級火警,八道防爆門會在三秒內全部強行彈開降鎖,鐵水防務的僱傭兵連掏鑰匙的機會都沒有。”
陳牧收回光纖鏡頭,將防鳥網重新虛掩在通風口上方。
他的目光穿過百葉窗的縫隙,落在了大廈地下負一層與負二層交界的轉角處。
在那裡,三輛紅色的市政消防特種安檢車正緩緩駛入地下車庫。
車門推開,幾名身穿寬大消防阻燃服的安檢員跳下車,手裡拎著重型破拆器與防化水槍。
為首的那名消防員摘下防煙面罩,露出一張眼眶深陷、滿是血絲卻目光如鷹隼般凌厲的面龐。
陸修平。
這位被省廳督導組勒令停職審查的刑偵副支隊長,此刻腰間沒有佩戴警槍,但胸口的防彈夾層內,正死死貼著那疊染著淚痕的十五年前舊案卷宗。
在他的身後,八名專案組核心骨幹神色冷峻,將隨身攜帶的防暴盾牌與破拆工具悄無聲息地碼放在地下二層的配電室門前。
敵人的包圍網已經張開,但獵人同樣已經入局。
——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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