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針以極其精準的角度,洞穿了變壓器引下線上方由於年久失修而裸露的一萬伏高壓接線柱!
同一瞬間,碳纖維絞索的另一端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順著雨水橫掃而下,狠狠纏繞在下方垂落的老式鑄鐵自來水總管上!
水能導電。
而此刻整條青石板路上,積水深達三公分,六名截擊隊員的戰術靴正踩在渾濁的水窪裡!
滋啦——!
一聲低沉卻令人頭皮發麻的電離轟鳴在雨夜中炸響!
不是火光,而是一圈刺目欲盲的熾白電弧,順著鐵管在一瞬間引爆了地面的積水!
上萬伏的高壓電流在溼潤的空氣與水膜中呈網狀蔓延,幽藍色的電火花像毒蛇一樣順著褲管瞬間攀爬上六名隊員的身軀!
“呃啊——!”
喉嚨裡發出被電擊硬生生掐斷的抽搐哀鳴。
強電流瞬間擊穿了人體中樞神經系統,六名截擊隊員的四肢肌肉在千分之一秒內發生病理性強直收縮。
手中的微聲衝鋒槍噹啷墜地,防毒面罩後的眼球向上翻起,整個人如同被抽空了骨頭的皮囊,直挺挺地向後倒在積水裡,四肢還在不受控地微微抽動。
高壓空氣開關在三秒後發出啪的一聲悶響,徹底過載跳閘。
老巷子裡的昏黃路燈齊刷刷熄滅,重新陷入純粹的死寂。
唯有濃煙散去後,雨水沖刷著焦糊味的沙沙聲。
陳牧從三米高的電線杆上輕盈躍下,鞋底落在青石板上,濺起微弱的水花。
他右臂的風衣袖口被剛才掃過的流彈擦出了一道長長的裂口,內襯的凱夫拉防彈纖維被灼燒得微微髮捲,露出小臂上一條滲血的擦傷。
陳牧連看都沒看傷口一眼,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無菌敷貼,單手扯開包裝,啪的一聲拍在傷口上,順勢拉緊風衣袖口。
動作利落得像是在清理診所裡的廢棄針管。
他走到癱倒在水泊裡的截擊隊長身旁,半蹲下身,兩根手指搭在對方頸側。
脈搏微弱但規律,深度電擊昏厥,大腦暫時休克,死不了。
作為職業劫匪,製造屍體會增加後續洗白和撤離的行政成本,這種非致命致癱才是最高效的手段。
陳牧伸手拉開截擊隊長戰術背心的前胸魔術貼。
裡面除了一副備用彈夾,還塞著一部經過軍規加密的北斗衛星手持終端,以及一張摺疊得四四方方的防水油紙信封。
陳牧抽出信封,指尖一捻。
信紙攤開,上面只有一行手寫的批示:
“老城東範圍內,凡接觸沈宅暗格之人員,就地格殺,物證直接就地焚燬。”
字跡蒼勁有力,落款赫然是周正邦那枚專屬的私人鋼印暗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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