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第二天，我陽臺上的垃圾裡，多了泡飯剩菜。
我面無表情地打掃乾淨，心裡卻在盤算。
硬碰硬，我一個女人鬥不過周兵那樣的地痞。
講道理，周老太這種滾刀肉根本不吃這一套。
我蹲在陽臺上，看著那些噁心的東西，心裡慢慢浮出一個念頭。
把他們每一次高空拋物，都變成“呈堂證供”。
那天之後，我每天凌晨收工回來，第一件事不是休息。
而是戴上手套，去陽臺把周老太扔下來的垃圾仔細分類、打包。
我老公不理解，勸我：
“箏箏，算了，咱們惹不起還躲不起嗎？要不把陽臺封起來吧。”
我搖了搖頭，眼睛盯著手機裡周兵砸攝像頭的影片：
“躲？為什麼要躲？做錯事的人又不是我。”
“封了陽臺，她就能消停了？她只會覺得我們好欺負，變本加厲。”
這棟老樓住戶不多，但被周老太騷擾過的絕對不止我一個。
一樓的張姐，因為晾的被子滴水到她窗臺，被她用剪刀剪了好幾個大口子。
四樓的李哥，裝修時吵到了她午睡，被她堵在門口罵了足足半小時。
我把大家拉進群的第一天，群裡安靜了一整天。
那天下午，我正好撞見周老太把一盆洗菜水潑到張姐窗臺上。
張姐攥著拖把站在門口，臉漲得通紅，但看見周兵的車停在樓下，硬是沒吭聲。
她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她住這兒二十年，被周老太折騰了十年，從來沒人替她出過頭。
到晚上十一點，張姐突然發了一條訊息：“聞箏，我不是不怕周兵。”
“但你一個外鄉小姑娘都不怕，我住這兒二十年了還怕？”
隨後是一段影片——周老太把一盆洗菜水潑下來，水花濺到她家窗臺上。
緊接著李哥發了一條，趙大爺發了一條。
一夜間，我的手機成了證據收集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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