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下去摸了摸，指甲刮過木紋，想起小時候趴在這塊地板上寫作業。
我媽在旁邊疊衣服，陽光暖烘烘地蓋在背上。
“你女兒上的是哪個幼兒園？”
她愣了一下，“什麼？”
“你朋友圈發過三次她幼兒園的照片，圍欄上寫了名字。”
“城東第三幼兒園，公立，學費一學期八百。”我看著她的眼睛，
“你報考研班退費的時候說你女兒生病急需用錢。”
“但你女兒那個幼兒園上個月剛組織過一次親子游，你帶著她去了迪士尼。”
她的嘴唇失去血色。
“你靠什麼生活的？你那個前夫的弟弟給你打錢？還是你從你前夫張志強那裡拿？”
周萍腿一軟，跌坐在地上，把小女孩嚇了一跳，哇地哭出聲來。
她手忙腳亂地去哄孩子，眼淚也跟著往下掉。
“慕笙姐，我真的沒辦法。”
“我二十八了，沒學歷沒技能，張志強說捧我我能紅，說紅了就娶我。”
“他讓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我......”
“他讓你騙我你就騙我？讓你拿女兒當道具你就拿？”我蹲下來，跟她平視，
“你發那條長文的時候，想過你女兒以後長大了。”
“看到全網都在罵她媽媽騙人，她會怎麼想？”
周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懷裡的女孩也跟著哭。
母女倆縮在沙發角落，像兩條被淋溼的流浪貓。
門外傳來腳步聲。
林瀟走進來，身後跟著鄭慧。
鄭慧看見周萍，整個人僵在門口。
三秒鐘後她衝進來，一把拽住周萍的衣領把她從地上拎起來。
“你還敢哭？你拿我女兒拍影片的時候你怎麼不哭？”
小女孩被嚇得尖叫，鄭慧低頭看了一眼那個孩子，手鬆開了。
“你女兒長得真像她爸爸。”鄭慧退後一步，聲音冷得像冰，
“周萍，你踩著別人的時候，想過有一天會摔下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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